萨图站在阵中的高台之上,俯视着对面的慕容瑾。她安然的看着眼前飞扬的旌旗,区区三千人列在阵前,面对五万人马竟然丝毫没有恐惧。
“慕容瑾,我家将军说了,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我家将军可以饶了你的性命。并且可以给你裂土封侯。”传令兵站在阵前耀武扬威的冲着对面喊道。
慕容瑾弯起嘴角来,回头看了洛白一眼,笑道:“他说的话我倒是不怎么喜欢听了。”
“少将军吩咐。”
慕容瑾想了一想,伸手向自己马鞍侧的箭袋中取了一支箭递给洛白。
“入阵之后,我希望这支箭插在萨图的喉咙上。”
“是。”洛白双手结果箭放在箭袋之中。
慕容瑾微微一笑,胯下略略用力催动马来到阵前,对着传令兵道:“若是不想没命,我劝你还是快些逃吧。我慕容瑾的兵将从来都不会对突厥手下留情的。”
传令兵的马似乎感觉到了慕容瑾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不安的动了动前蹄。
“视死如归?”慕容瑾冷笑了一声,将手上的枪收在马鞍侧,转手去了弓箭在手里。“好,我就杀一儆百。”
说话间,慕容瑾早已经弯弓搭箭,闪着寒光的箭头直直的对着那个传令兵的咽喉。
那个传令兵连倒吸一口冷气的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几乎是下意识的驳马冲着突厥阵营跑了回去。
“哈哈哈。”慕容瑾扬声大笑了起来,收了弓箭将目光落在点将高台之上。“萨图,就这些虾兵蟹将,我看你还是回去吧。”
“哼。”萨图恶狠狠的哼了一声。
一支利箭不知从什么地方疾速飞了出来,正巧将那骑马飞驰的传令兵射穿。慕容瑾眼见着那传令的士兵从马上栽倒下来。
“郭仁,你干什么?”慕容瑾清楚的听见萨图冲着突厥阵中的一个人喊道。
郭仁?郭尚忠的义子?慕容瑾吃惊的瞪着对面的阵营。他不是已经在对俨狁的战争中死了吗?肃慎一战后明明回报说郭仁因为刚愎自用而战死沙场。
然而,慕容瑾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高台之上出现一个人影。只有一条腿的郭仁坐在椅子上被两个人抬上了高台。这阵法是竟然是他布下的,倒是当年小看了这个人。
“慕容瑾,没有想到是我吧?”郭仁兀自盯着慕容瑾的身影,低低的自语了一句。
当时薛流岚托了薛卓然在大殿之上保举他作为肃慎的将军应对俨狁,郭仁奉命出征却因为决策失误在战场之上失了腿,险些丢了性命。最终,是郭尚忠派人将他救下的。
郭仁死了,死在对抗俨狁的战场之上,而活着的这个人经过两年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突厥的第一谋士,成为郭尚忠和突厥之间的纽带,帮助突厥血洗了武川。
“郭仁当时竟然没有死。”慕容瑾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洛白,下令全军布阵,与我一起掩杀过去。”
她务必要杀了郭仁,否则郭尚忠与突厥里应外合,薛流岚一定会在措手不及中乱了原本的计划。
“是。”洛白猛然听闻慕容瑾声音有些不对,但也来不及细想,即刻传了号令下去。
慕容瑾将三千将士变化成一把利刃,胯下皆是精锐良驹,直冲着对面的铜墙铁壁扎了进去。她不管那长蛇之阵摆的如何,只冲着那阵与阵的连接处冲过去,以横冲直撞破严整,倒是将突厥的阵法搅得首位不能相呼应。
“怎么办?”萨图见自己的士兵死伤惨重,而慕容瑾带领的骑兵则是所向披靡,不由得焦急起来。大汗说让他相信这个人的排兵布阵之法,可到了最后竟然还不如他蛮力攻城来得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