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赵雍仰天一吼,凄冷悲凉,只觉一股热气流窜于心,胸口一紧一松,“扑!”吐血数次,随之而来的是陷入深深的黑暗……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本是有情人,却也各分东西……注定磨难重重……
冬去春来,转眼之间,数月之后。
一身黑袍的赵雍伫立于这片废墟之中,久久不语,他神色严肃,不见一丝情绪。
当初的小院早己不复存在,留下几堆泥土,杂草纵生,一片荒凉,即使在这阳春三月,也毫无生机,那场大火竟是烧得如此的彻底。
楼园,仇夜立于远处,默默的守着他,良久,两人对视一眼,看出各自心中的担忧,暗叹一口气。
那日之后,他们的主公仿佛变了个人,至今他们还记得,孟蝶离开,主公晕厥了三日三夜,连程敬都束手无策,直到仇夜在他耳边禀报,在院子里发现了一条秘道,并且并未找到孟蝶的尸身,他才悠悠转醒,并亲自一路探寻,在城门口,地道己被堵塞,又听守城将令回报,几日前他们曾听见“轰隆”的声音,一处地面下陷,像是受重力所击,赵雍这才知道,孟蝶离开了,数里地道,需数月完成,原来,她早有了离去之心。
赵雍心情复杂,失望,伤心,愤怒,各自交织于一起,忆起她对他的迎合,原来全是假像,他付出的真心竟被她“玩”于手掌之中,她竟对他残忍如斯。
他没有寻她,甚至不再谈起她,也不允许任何人谈起她,他对外宣称,孟蝶自知罪孽深重,引火自焚,就连出征回国的吴名,也被蒙在鼓里,吴名自是极度失落,一度退役,未得到允许,留于乐毅府内,数月不出,赵雍虽未寻查,却派心腹整日监视着他,楼园仇夜知道,只要吴名在,孟蝶总会出现,或许,主公就在等着那一日。
燕国公子职终于回到了燕国,秦赵联兵大败齐军,齐军退回了齐国,赵雍令乐池“护送”燕职回国承位,乐池留在燕国,美其名,帮助燕职处理国事,实为监视,燕国百废待兴,燕职全力投入发展本国势力之中。
短短数月,发生了众多大事,赵雍雷厉风行,手段变得更加强烈,赵军也在这数月之中发展壮大,赵国势力大大提高,赵雍长住兵营,与先王一样,亲自领兵,开疆扩地,不知辛劳,他把目标再次对准了中山国,欲第二次征讨。
在出征之际,赵雍再次来到这个小院,沉默不语。
楼园,仇夜担心的不是主公的出征,而是他对孟蝶的那份执着,己让他变得郁郁寡欢,性情更加难以捉摸,在对待韩魏两国,不在委婉应付,而是强硬对之,对待布衣贤士更加的敬重,对待宗亲权贵,手段狠烈,甚至暗杀了,当时亲韩魏,反对他纳孟蝶入宫的权臣,把军权政权集于手中,向独裁专制迈进。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未有人注意,赵国己在慢慢掘起。
此刻,一护卫急急赶来,不敢直接上前回报,而是贴在楼园耳际低低言语,楼园一听,脸色凝重,若如此上前打搅主公,恐主公不悦,然,宫中大事,却也不敢不报。
楼园上前,拱手道,
“主公,宫中消息传来,王后己诞下大子。”
他不知是否该恭喜,语气显得十分僵硬。
王后生子,还是国君的长子,乃国之大事,国之喜事,然而,对赵雍而言,他仅微微颤动了睫毛,丝毫未见他的喜悦,随之而来的是无比的厌恶之感。
他早己忘记了王后怀孕一事,那日之后,他再未见过王后,甚至未踏入后宫一步,为数不多的两位姬妾,卫姬病薨,代姬闭门不出,所谓的后宫竟如死一般的宁静,而此刻听闻王后己诞下子嗣,他的眼神又是一番狠绝。
“回宫!”
良久,赵雍冷漠的声音传来,随之大步离去。
数月之后,第一次踏进王后寝宫,给这个豪华之殿带来了阵阵惊喜。
奴仆们恭迎于外,王后的贴身婢女急急奔向内室,向王后报喜。
躺在榻上的赵王后,正因得了长子喜悦之际,又闻君上探望,心里顿时升起了署光,甚至露出了欢喜的泪水,她知道,君上虽不待见她,但她总算生下了长子,以她王后的身份,她及她的孩子将在这个国家有至高的尊位,母凭子贵,总有一天,君上也会再次宠幸于她。
赵王后顾不得虚弱的身子,让婢女扶她下榻,又令婢女拿来镜子,取来华服,抱来长子,内室一片忙乱。
正在这时,赵雍迈了进来。
赵王后放下木梳,来不及换上华服,在婢女的搀扶下,恭恭敬敬稽首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