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郃,刚刚奔至队尾,将高干的将令亲口传达至最后一营。
就在他立马原地,犹豫着要不要策马跟进之时。
“轰隆隆!”
巨响声于头顶响起。
张郃最先察觉异常,急是抬头向道旁原台望去。
只见无数巨木滚石,如天降一般,正呼啸而来。
“果然有伏兵!”
张郃脸色大变,急是拨马转身后退,大叫:
“撤退,全军速速撤退~~”
左右袁军士卒一片大乱,急是掉头转身,争先恐后向退却。
为时已晚。
原台虽高,却不过十余丈,檑木滚石转身砸至。
惨叫声骤然四起,鲜血横飞…
顷刻间,袁军便成片成片被砸在肉泥,被砸到人仰马翻,哭嚎声四起…
当张郃退至足够远,终于敢拨马回身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整条铁门道已是狂尘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听之毛骨悚然。
不足三丈余宽的东道口,更已被檑木滚石堵塞,侥幸撤出来的士卒,不过千余人而已。
其余主力,皆是被堵在了谷道之中。
“果然不出我所料,刘备乃是诈退,只为引袁公怒而追击!”
“高元才啊高元才,你为何不听我劝告,该死~~”
张郃是咬牙切齿,连拍大腿。
身旁小校,则是心惊胆战道:
“张将军,现下咱们当如何是好,要不要即刻移开这些木石,接应高刺史他们撤出?”
张郃眼珠转了几转,却道:
“敌军虚实不明,只怕稍后必有伏兵杀出,我们若还不走,必全军覆没!”
“速速东撤,去向大将军求援!”
说罢,张郃拨马转身便走。
千余幸存的袁军,皆如惊弓之鸟,忙是跟随着张郃仓皇而逃。
谷道前方。
原本志在必得的高干,此刻已是神情骇然,整个人如石象般僵硬在了马上。
望着原台上忽然现身的刘军,望着滚滚而下的檑木和巨石,脑海中只剩下了三个字:
中计了!
果然被张郃那张乌鸦嘴言中,刘军的丢盔弃甲乃是诈退,只为引他放松警惕,玩命穷追。
刘备却在此间设伏,坐等他自投罗网,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刘备,当真是狡诈,吾该听张郃劝告才是~~”
幡然省悟的高干,咬牙暗骂,心中涌起无尽懊悔。
便在这失神功夫,檑木滚石已滚砸而下。
惨叫声响起,成片成片的袁军士卒,尽皆被砸碎在地。
“速速远离原台,往汾水方向避退~~”
高干猛然惊醒,急是拨马向北面汾水岸边疾奔。
袁军这才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向汾水岸边涌去。
天崩地裂的巨响,终于渐渐沉寂。
狂尘渐落,只见整条谷道已是一片狼狈,遍地乃是袁卒尸体,幸存者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东西两面的谷口处,赫然已被石木堵塞。
高干咽了口唾沫。
刘备这是掐头去尾,要将这一万兵马堵死在这铁门道中,将他们一网打尽啊。
“好一招毒计,莫非又是刘承那小子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