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嗯了一声,没反驳。
过去一年,她接手掌管杜邦家族慈善基金会,照着陆深给的路子,慢慢走...
一块是儿童早期教育计划,给特拉华州低收入家庭做免费学前教育和育儿帮扶。
既是攒口碑,也是立住公众人设,地方媒体追着报道了好几次,形象立得很稳。
一块是社区禁毒专项,联合警方和学校做青少年禁毒宣传与帮扶。
陆深通过AIC禁毒渠道给她递了本地毒情数据和帮扶方案,项目落地就出实绩,效果比普通公益组织好得多,当地媒体夸杜邦基金‘比政府还专业’。
还有一块是化工安全科普,推动社区制定化工安全标准。
既消解了环保组织对杜邦的攻击,又把污染企业的负面叙事,扭成了负责任的行业标杆。
等修完产假,她会先进入特拉华州共和党女性委员会任职,从基层党务做起,对接州内核心选民,攒第一手政治人脉。
再慢慢在地方媒体开专栏,聊儿童福利、社区安全、地方经济,一步步把杜邦大小姐的标签,换成关注民生的公共人物。
等到一九九二年大选年,州议会同步改选,她身体也完全恢复了,刚好参选州众议员。
选区小,成本低,风险可控,是政治新人最稳妥的起步路。
多少政治家族的子弟,都是从这一步走出来的。
伊芙琳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是满的。
都说概率是反人性的。
可是,总有不少人觉得自己会是例外,会是那个幸运儿,但统计学从不会为个人意志让步。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总能把旁人眼里的小概率,一步步走成大概率!
伊芙琳越看越满意....
陆深松开她,又在她额上印了个吻,转身走进衣帽间换衣服。
伊芙琳坐在床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衣帽间门后,抬手轻轻放在自己微隆的小腹上,指尖能感受到皮肤下的脉动.....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晨风吹动窗帘,带着院子里青草的味道。
有些路,踏上去的那一刻,就回不了头了。
可她不后悔。
她从来都不是会后悔的人。
……
陆深换好西装下楼,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了。
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随时等着添茶递巾。
女佣在厨房里忙碌,偶尔传来碗碟轻碰的脆响。
该死的资本主义啊!法克!
吃完早餐,陆深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伊芙琳也下了楼,站在楼梯口看着他,晨光落在她身上,像披了层薄纱。
“我走了。”
“路上小心。”她点点头,像所有寻常人家的妻子。
陆深推开门走出去,卡特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车门开着,等着他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汇入清晨的车流。
车窗外,华盛顿的清晨明亮又安宁。
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可陆深知道,在这座城市看不见的角落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有无数双手在布局,有无数条暗线在悄然延伸。
权力的游戏从来不会停。
它只会换个战场,换个玩法,不动声色地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