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许炾上缴完元晶石,匆匆在伙房用过晚饭,就心怀忐忑的急急赶回居所。两个恶人依然还未回来,只有老头照往常那样,半躺半坐在铺位上,看着象是千年雷打不动的架势。
许炾将背上工具,随手往墙角一靠,一声不吭走到老人面前,噗通往地上一跪,也不言语也不见其他动作,只是一心一意的跪伏在地。
老头恍是神游天外未有所觉,或是不欲理会故作不知,总之盏茶时间已经过去,两人却依旧未动丝毫,一个发自己的呆,一个跪自己的地。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一切还是依旧未变,只有洞外偶尔有脚步声,证明这个世界的时间,还是照常在运转的,静止的是洞里的两个人。至于那两个恶人,今天彻底暴露真面目,应该不会那么早回来的,而且从此这个居所里,彼此的关系会变得紧张。
一个时辰过去了,外面走动的矿奴渐少,脚步声渐趋稀疏,洞里却一切照旧,仿佛时间早已定格。
地上,许炾跪的膝盖都要扁了,坑凸坚硬的粗糙地面,此刻犹如利刃割体,阵阵刺痛从双膝传来,他却一声未吭,下定决心要用诚意打动老头。
只是那满脸的涔涔冷汗,身子止不住的颤栗,被紧紧咬得溢出血丝的唇角,都说明他是在极力的,忍受着非人的疼痛折磨。
老头却恰恰相反,一付悠然自得,恍如从麻坑般的洞顶,能够看出众生百态,他已沉醉于那神奇意境之中,不能自拔无视身外之事。
一晃眼又是半个时辰,就在许炾跪的双膝,麻木到几欲昏厥时,铺上的老头奇迹般还阳了,双目眼珠居然转动了起来。
老头未去看跪地的许炾,先是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直接盘腿坐在铺上,微微闭上双眼,就在闭眼那一霎,两道精光一闪即隐,常人根本无法发感应。
“无知小儿,你这又是作甚?为何又来打搅老头清静,速速走开,自去调理歇养才是正事。”
此时许炾如果抬头,就会发现自己终于第一次,亲见老头闭眼的样子,居然透着一股端庄沉稳的气势,一改往日那猥琐形象,再无丝毫戏弄之色。
可惜此时的许炾,如何有那心思抬头仰视,听闻老头的叹息话语,强提意识振奋精神,又将那匍匐的身体,趴低了几分,恨不得能将那坚硬石地压下去几分。
许炾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尝试着用最诚恳的语气,来表达自己的虔诚,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早已干裂生涩,发出有如沙磨的声音,赶紧咳了几声,顺一顺气息,也让嗓子恢复一点。
“前辈请收我为徒吧,小子这是求你来了,小子绝无异心,愿意侍奉你终生,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收你为徒?教你挖矿么,你究竟意想怎么样?速去速去莫再扰吾。”老头语气平淡,彷如天外之音飘忽传荡,好像他对眼前之人,毫无过多语言的兴趣。
许炾急切的申辩道:“我知道前辈定非常人,故诚心跪求拜师,只望前辈不要嫌弃小子粗鄙!我知前辈隐身此地,必有不得已的苦衷,从今往后但有差遣,小子定必万死不辞。”
“你有何可让我差遣之处?你莫非真以为我好诓骗?别再无故在此蛮缠,老头身无所长如何收徒,一再搅扰图惹吾厌。”
“前辈我是真心求师,若前辈认为小子搅扰了你的清静,又或者是冒犯了你,反正小子这条命,也是前辈所赐,前辈尽可取去,若前辈体念小子赤诚,望不弃小子资质愚鲁,指点一二无上法门,小子甘为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