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女神驻足，细细看了宋扬子许久，口气极其轻柔的问道：“唤灵要复苏，那么你呢？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没有什么条件。我已经和艾丽娅祭司签了血蝶之约，如果真的能够唤醒我体内的唤灵之魂，我便会交出自己的灵魂。当然……她会帮我保护人鱼族！”

“哐”的说一声巨响，从窗外传来！

悲伤女神嘴角轻扬，眼神别具深意的扫过宋扬子。看着宋扬子一脸单纯的惊讶模样，女神冉冉一笑道：“有些人怕是已经魂不守舍了。”

话音一落，悲伤女神猛地抬手，顷刻间一阵猛风吹过，门窗瞬间大开，只见门口矗立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满目的失落。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羽！

悲伤女神抬眼看了一眼羽，冷冷一笑道：“原本停稳重的一人，如今这般失了分寸。非但学会了偷听主人谈话，还将水壶掉到地上……难道你就那么惊讶么？”

羽没有说话，只是将烫伤的手悄悄掩藏在身后。

此刻，这手上的疼痛已经抵不过心里的失落。

“羽也许只是经过，他只是不小心才把……”宋扬子话没有说完，便被悲伤女神的眼神逼回。

“他是我的仆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倒是你，跟他认识有多久？又自认为有多了解他呢！”悲伤女神虽然口气生硬，但却渐渐重新关注起这个丫头。虽然这丫头年龄不大，可是胆子却不小。

她故意让羽拆散她和艾丽娅，只许一人前来和自己交谈。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有勇气独自前来，而现在又敢为一个并不了解的人好言相帮。

这一点，倒是和当年的唤灵一个品性。

羽见悲伤女神脸色泛青，自知犯了错，主动俯身请罪：“女神，请恕我偷听之罪。原本我只是想送热水进来，却不曾想竟然听到了……”

“算了！反正你是我的人，听到也无妨。”悲伤女神转过身，伸手拉过宋扬子，一脸笑意的问道：“羽对你有意，我看的出！不如，在你灵魂交换前，我为你们举办婚礼如何？就按照你们人类的传统来办。”

“不！”

宋扬子和羽异口同声喊出这个字。两个人面面相觊，极其配合的默契倒是让悲伤女神更加看不懂了。

羽浅浅一笑，转头看了看悲伤女神说道：“女神，如今我要返回到山林继续潜修。怎么可能再顾忌男女之事？更何况，我对扬子并非您想的那样。只是出于对一个年轻生命的惋惜罢了。不过，这种惋惜，怕是您再也体会不到了！毕竟今日的您非同往日的您。”羽这句话包含无限深意，他知道悲伤女神自从复苏之后，就丧失了原本善良，一心只想复仇！如果换做以前，她还会拿宋扬子交换唤灵女神复苏么？

如果她还是当初的她，即便唤灵再重要，悲伤女神也不会以一物换一物的态度去衡量生命！绝对不会拿宋扬子去交换唤灵复苏。

可是……

每个人都会变，而神，也不列外！

悲伤女神垂头不语，没有多说一个字，径直朝着后门走去。心情酸涩，却不知何药可解？

只觉得，一瞬间，便可天翻地覆！

“唤灵……”悲伤女神抬头看着满天的星空，喃喃念出这个名字。那一年，那一季，她们相伴游园，她们悲悯人间，她们互诉衷肠，她们用彼此的信任与疼爱铸造神灵之间的友谊。

还以为，永恒这一词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