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的得意畅快在有了这些迷惑后,统统转化成了郁卒。等到去傅家送亲的宋宝山和高氏的儿子,次日在田庄上和傅家大爷喝完酒回来。宋宝山私下说了傅家情形,卢氏听说小玉嫁过去不受待见,心里又变成了另外一种担心。她嫁给宋宝山时,宋家的公婆都已经没了。卢氏嫁过来就是宋家的当家主妇,宋宝山又什么事都顺着她。卢氏至少在婚姻一事上没有受过谁的气,可一样听说过许多嫁入高门大户小媳妇,在婆家的不幸生活。
当然卢氏并不会对女儿宋玉觉得内疚,对自己的女儿要求再多都不为过。父精母血生养个孩子出来,要她帮着做家事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但婆家就不同了,婆家都是姓傅的外人。卢氏不愿意让她的闺女被别个欺负。她现在除了担心小玉犯倔不肯回来,也担心傅家人会拦小玉,不叫她回门。
第一日很快过去,第二日卢氏又觉得自己多虑了。第三日从清晨等到午后,傅三少的奶娘孙嬷嬷带领仆妇,坐着马车来送了礼。宋宝山一家,到底是没等来小玉回门。卢氏问送东西的孙嬷嬷,闺女和姑爷为什么不回来。孙嬷嬷给宋蝈蝈留面子,没说三少夫人被罚了抄经没法出门。而是编了个理由,说姑爷的外家远道来见三少夫人。少夫人走不开身,这才亲自备了礼物,让她给送来。卢氏再问,既然今个小玉回不来,那她这回门的事是不是改期改到了别的哪天。
孙嬷嬷被问得哑口无言,三少夫人原先就没说过这些话,她可没法“帮忙”安排少夫人日后的行程。
卢氏戳破了嬷嬷的谎言,再问详细,嬷嬷又不肯说。
卢氏心烦不已,听到五魁在一旁哭了鼻子,这做娘的心里愈发上火着恼。卢氏暗骂小玉那个死丫头说话不算话,让小弟失了望。她既气自家早先不该胡乱攀高枝,婆家不喜欢小玉,只有少爷一个觉得她好有什么用。照这个态势,日后能不被休离回家就老天爷保佑了,根本不能指望她帮衬家里。一边又觉得如果小玉真的是为了三少外家亲戚怠慢亲生小弟,那这丫头也有些欠教训了。
宋蝈蝈交完了孟夫人交代的处罚,出院子第一件事,就是和傅景亭一道去见五爷。傅三少选择把去据马山的实事告诉五爷,可不是为了父子情分深厚,血浓于水什么的。傅景亭是觉得,若是万一事情泄露,五爷可以帮着做掩饰。
傅五爷听说是去薛家走动,他是傅家除了傅景亭外,唯一晓得薛家老爷子身故确切时日的。也明白傅三少的婚事匆忙定在九月,虽是形势所迫,有些不得已。但傅家这事上的确是做的亏心,合理不合情,处办地不够厚道。所以这会听傅景亭说,要去山上看望大舅舅一家。傅惠信点了头,把这事担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