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听宋蝈蝈口气严厉。晓得自己坏事了,强辩道:“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这还不是为你好吗。你自家养得起自家,还管傅家人做什么。那傅家人又是怎么对你的,连上这次。把你赶出门两回,你还能这么快就忘记了。”宋蝈蝈不言语,傅家人待她不如何,不过她也一向不曾把傅家人放在眼里便是。只是吃不住卢氏这是真的心疼女儿,还是别有用心。卢氏见宋蝈蝈没反驳她,便又道:“再说这李仁又有什么不好的,除了没有三少长的好,照我看可比他强上了百倍。至少他是全凭自己打拼,得了今日的体面。他傅景亭有什么,除了投胎投到了傅家,还有别的什么本事没有。一没银子二没前程,养他还不如养条狗。李仁可说了,愿意按黄花大闺女的价码娶你过门。你看看,你这二嫁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人。”
宋蝈蝈已是忍无可忍,掀翻桌子,大骂道:“闭上你的臭嘴,傅景亭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宋豫的相公,岂容你这般欺辱诋毁。还要把李仁那种千人骑万人枕的烂货推给我,你这个黑了心肝的老货,说什么为我好,你贪图那贱人的银子才是真。”
卢氏被翻到的茶水溅了一身,被宋蝈蝈的气势吓得脸孔煞白。隔壁的宋宝山和五魁听到动静,担心地过来查看。卢氏见这两人来了,瞬间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突然扯着嗓子哭起来。一边哭丧一边骂宋蝈蝈道:“你这个杀千刀的死丫头,老娘生养你真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不要脸半夜私奔,找了个败家的男人。现在那厮家业败了,又弃你而去。老娘给你找个好下家,又有什么错。你这狼心狗肺,不知羞耻的小贱人,你还敢打杀了老娘不成。告诉你,我忍你好久了。你不是要逼死我吗,来啊来啊,老娘就站在这里,给你打。为了个混账男人,你打死亲娘又算什么。”
宋蝈蝈心头一团怒火,被卢氏倒打一耙,更是火上浇油。适才屋里只有她和卢氏两人,四个陪嫁丫头一个都不在宋蝈蝈身边。卢氏不让采买新人,拿这些丫头当男子使唤。一个在外劈柴,两个在各处打扫,还有一个做了站灶烧火。听了卢氏的说辞,宋宝山和五魁虽不尽信,但看向宋蝈蝈的眼中也有些怀疑。宋蝈蝈心里冰凉,想一想,觉得自己和这些人计较很没意思。除了一身皮囊,双方本就不是一家人,何苦要强扭到一处。脸上冷笑道:“罢了,我听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们与我早就该一刀两断。全怪我一时心软留下你们,却把这个家里正经的男主子傅景亭给气跑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大伙今日便散了吧,放心,这处宅子也留给你们,不会让你们一家无处蔽身。”
ps:
补昨天的,元旦到现在都很暖和,希望春节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