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忽忽未稳

纨绔女衙内 深水木犀

二爷接过钱时心惊肉跳,之后好久心里才太平下来。如今见这少年和两个彪悍随从模样,不禁心里打鼓,莫非这几人与那事有关。

二爷脸上挂了笑容,先向这三人中的少年行礼道:“这位公子,在下姓傅,在家行二,却不知阁下如何称呼。”二爷心里明白,在外和三教九流打交道,该摆谱时就要摆谱,该放低身段时就要放低身段。那少年受了二爷一礼,受之泰然,笑着点了点头道:“好说,咱们也算是老相识。前些时日,阁下才和我家做了笔大买卖,家父对二爷的爽利劲赞颂有加。我与大少也有一笔买卖要做,定下今日在城中相见。等到现在也没见人,正好巧遇二爷。这事不和大少说,和二爷讨论一番也是使得。”

傅惠义面上差点维持不住笑容,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傅家如今不幸走了下坡路,又连遭几番劫数,已经是够倒霉的了。哪里还敢和这样的亡命徒打交道,上次买卖粮食那也是不得已。不过是看在三少媳妇的一个朋友,徐老二牵线搭桥的份上,他又正好找不到更合适的下家,才答应了那场买卖。如今这家老的找过,小的也找上门来,还背着他找了大少联系。傅二爷心中隐隐不快,却又不敢对着面前几人发作。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那少年道:“小儿昨个在家里出了点意外。头疼脑热神志不清,起不了床。不知公子找他,有何贵干。”

少年显然不大相信二爷的话,但只要这事傅家有人担着就成。少年一摆手。跟着他的两个力士,一个站在窗边,一个守住门户。他自己先捡了一张椅子坐下,又叫傅惠义和他对面坐了。傅二爷心中惊疑不定,奈何主动权在堆放在对方手上,只得老实坐下。少年开口,这会说出的话,让二爷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位便是天家宗室里,排行第八的八皇孙商贡。也是到了这会,傅惠义才晓得前番来向他采买粮草的。正是先帝爷的三皇子商修齐。

当然皇子皇孙一股脑往他家庄子上跑。不是因为他家风水好。祖上坟头冒青烟。而是因为之前有迹象显示安平帝的三子,即四皇孙商诰曾经来过此处。商修齐作为叔叔,又是最爱这个侄儿。儿子和侄子一道出门历险。结果儿子回来了,侄子不知去向。商修齐这样的暴躁脾气,怎么能着急上火。又闻听,对商诰紧咬不放的七皇孙商命,近日专在此处州府打转。心知侄儿必定就在左近,哪里还耐得住性子,在家坐等消息。把藩属的事物托付给另个侄儿商训和长子商谟,自己胡乱带了些人马,便潜行出来找商诰。

结果处处落后一步,等他找到傅家庄。商诰早和宗沐霖,带着香炉和春妮走了。不过也不算劳而无功,商修齐打探傅家时,额外得到个好消息。傅家不做盐务生意后,转行做了粮食买卖,家里囤积了好些粮草,都在傅家庄上。傅家老爷又有个武状元的儿子,把那个庄子治理的水桶一般,乱兵每逢过境都要侵扰大户。附近四里八乡,唯独傅家庄完好如初。商修齐大喜,他那里如今正缺粮食。本来先帝分与他的那块属地,也是个风雨保收的好地方。可是因为连番的被复兴帝的兵马围攻,商修齐这个王爷又忙着穷兵黩武,不免懈怠稼轩之事。现下不光他的军中缺粮,属地的百姓也缺粮。

当即商修齐乔装改扮,找人牵线搭桥找到了二爷。不光买光了傅家庄的存粮,还与傅惠义签订了个长期的供粮协议。至于运送,一般情况下交给傅家也不是不可以。可商修齐这个客人比较特殊,他是和当今圣上明火执仗干仗的人,一般人还真不敢和他做买卖。果真让傅家把粮食遇到他的地头上,可就什么都露馅了。再一个也是防备傅家的意思,傅家虽说莫名受了太子的牵连倒了霉,但直到现在他家也还有一个官儿在任上。又跟据马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所以商修齐定下的方案是,让傅家把粮食运到指定地点,然后便由第三方接手。便是徐耳朵联络的一班武林同道,由他们转运到商修齐的藩属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