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青山故人

纨绔女衙内 深水木犀

众人知晓了这一层内情,也顾不得追查春妮如何弄到全套制作工艺,眼前有另一桩麻烦事亟待解决。两军对峙,讲究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忌讳人有我无。薛春和只见识过最基础的二踢脚,连改良的钻天雷,也是宋蝈蝈这会过来才看到的。但他的军事敏感告诉他,火器威力非比寻常。这将是战争史上跨时代的进步,纵使据马山人马众多,山势险峻,易守难攻。面对这样的致命武器,攻防战打下来,也要伤了筋骨。如此,商诰提供的那个便利条件,就成了必须。只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薛春和还是想不通,商诰到底想从他手里获取什么。

商诰拿到薛春和的首肯,写了一封书信。商修齐便借着送信的由头下了山,到得山下一番布置。又拨出几人,快马联络商贡。宗沐霖因得了父亲上山前的吩咐,快手快脚,已然做了许多准备。商修齐下来见宗少已经置办了许多车马,深合心意。当下不吝言辞,夸赞有他父子智囊在,他那侄儿简直便是如虎添翼。宗沐霖不敢倨傲,忙谦称与其说是他父亲得来的消息及时,不如说是复兴帝父子头脑昏聩,行事暗合了王爷和殿下所需。可见天下有常,虽然有一时的偏颇,但末了必是要匡扶正义,以振纲常。商修齐及其随行听了宗少这话,没有不服气的。私下亦有些比较,心说这位果然是读书人出身,比先前那位草莽英雄徐老二高明许多。虽也是说王爷和皇孙洪福齐天,却把江山社稷,大道伦常摆在了前面,可见是个明白人。

转头再说商谟与傅景亭,这一行人为何脚程如此缓慢,连宗万晟那老儿都跑不过。这其实却是商谟有意为之。再说傅景亭在他身边,其实与商诰在据马山上的情形差不多。总有人步步相随,贴身监视。傅景亭不过一介书生,又哪来的本事甩脱旁人。递送消息出去。还不是商谟叫人故意放水。或许这事难以理解,但追本溯源。从商谟此行的主要目的出发,这件蹊跷事便容易明白了。商谟要的就是和据马山打起来,越乱越好,不然他怎么好从父皇那里讨兵马呢。如今他带领的这支队伍,不过是各处七拼八凑来的杂牌军。不说和朝廷边军相比,便是和商命手底下那支黑甲红衣的“御林军”相比,相差的也不止一个档次。唯有事情闹大了。复兴帝才会对他这边有所偏颇,让他放手招兵买马。二来,商谟此番出京,携带了许多朝廷新制的火器。自信心十足。并不畏惧和傅景亭,以及据马山玩什么花样。

所以这位殿下故意一路走走停停,等他到了据马山下的城镇。商修齐都已经打着援助的名义,把兵马部属在藏宝的山坳附近了。薛春和一时疏忽大意,答应下了商诰寻求外援之事。结果不光八皇孙商贡押运着大批火器进了山。商修齐事先埋伏下的伏兵也迅速整装,接手了部分防御。薛春和不愿意放弃地盘,但大敌当前,他更没法放弃唾手可得的重要军械火器。两厢权衡,薛寨主只好在取舍之间做了个了结。以暂时的放弃对一部分山岗的占领。换取对方的武器援助。宋蝈蝈事先知道据马山山中有宝,此刻看出商诰叔侄的真实企图。但她也是痛恨商谟和商命多些,为了营救傅三少,便没有点破这层窗户纸。以安胎为名,日常只是例行旁听,不发表意见。

傅青亭和傅莲婷那日一段议论,叫薛灵韵听到。她对父亲和商诰等人议论的事不大关心,母亲杨氏那里有一群高明大夫候命。便把两小孩拎到自己身边,教习他们武艺。开始傅青亭还有些抵制,也不愿意自己的姊妹,学成薛家大表姐这样,动不动“以力服人”。结果一天下来,见傅莲婷比他进步迅速,小孩自尊受了打击。也不管书上怎么曰的了,竟然也和习武这事卯上。薛灵韵做了十余年独养女,师兄弟虽多,山上小伙伴也不少,但终究比亲戚隔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