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持续了一阵后渐渐趋于平静了,四周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头脑昏昏沉沉的二人的意识也有了瞬间的清明。
“若儿,你没事吧”有些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还好在刚才的危急关头他用功力减少了一些直接下坠的冲击力,现在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身体各处到时无太大的障碍,但刚刚和地面接触瞬间的反弹作用还是让他承受了不少来自反作用力的伤害。
微微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却是到处疼痛难忍,旧伤新伤累积在一起,疼的她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身体也跟着一阵一阵的疼痛不时的会抽搐一下,双手更是深深的掐入泥土之中,白皙的手指有那么一半都被深深的埋在了土里,想借此来缓解一下疼痛,手腕处已经因为刚才的擦伤而溢出血来,大概是因为太冷了。虽然伤口看起来很长很深,血却没有流出来很多,只是滴落在土地上的血也在瞬间和泥土混为一色。
听到暗冰的话,白子若也从自己的疼痛中缓过神来,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腕上的伤痕,抬起头来,分不出真假的笑了笑道“还好,至少我们都还活着”
看着她一半认真一般玩笑的表情,他也没在说什么?他比她更明白,刚才他们真的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呢?她不知道,刚才下落的时候,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彻底绝望了,只是想到处在如此危险境地的人不止是他自己,才重新拼命让自己活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最害怕的便是牵连到她,心中真正所惧怕的也是失去她,如今,看到她还在自己面前,可以浅笑嫣然的和自己开着玩笑,说着故作轻松的,他第一次从心底想感谢上天,感谢命运了。
很绅士的做了一个下腰伸手的动作,想把她从地面上拉起来了。
接到他的手势,白子若也无奈的笑了笑,刚才的疼痛和恐惧也在那一瞬间减轻了不少,微笑着把自己的手递上去,下一刻便觉得有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将自己拉离了凌乱不堪的地面。
相依站在洞底,仰起头看着这个让人恐惧的高度,一瞬间有了一种井底之蛙的感受,透过大洞的顶端只能看到有限的那一片蓝天,蓝的近乎透明,只是此刻这样的美景却与二人无缘。
仔细探察了大洞四周的情况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寒冰洞穴,四周的墙壁都凝结上了厚厚的冰层,根本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冰层的厚薄程度相差不大,却是难得十分干净,如此光滑细腻的冰面怕是壁虎贴在上面也寸步难行。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二人不停寻找出路的速度也慢下了几分,寒冰也渐渐发挥了它的威力,寒气顺着四周的墙壁一点点的散入空气中。
衣服不知道是第几次用手拉紧它了,可是彻骨的寒气还是让人冻的有几分瑟缩,说话的时候和吞云吐雾一样,张嘴便是浓浓的哈气聚成的雾团,从上面掉落下来的泥土和雪也渐渐杂糅在了一起,随着寒气的外溢竟然凝成了一层薄薄的冰,仿佛是冬眠的动物被裹入了一个天然形成的透明轻薄的玻璃中,拒绝了与外界的一切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