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天都不是十分的晴朗,晚秋已悄悄的将初冬的寒意携入忙忙碌碌的世人的生活中。
暗月教。
她依旧是那日的紫衣流带,这一日她任何脂粉都未施,发饰也简单了许多,用她自己的解释就是今日涤荡在空气中的鲜血便足以给她染上浓妆,至于发饰什么的她便是担心在打斗中碍事。
“尊主确定要这样做吗”房间里,暗雪看着素颜淡薄却依旧美到足以令山河失色的白子若说道。
束发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是在担心我会输吗”声音甚是平静。
“没有”她心里清楚的很,即使是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人,但是一旦魔剑尘霜在手,那也是一个让人恐惧万分的敌人的。
“我只是觉得尊主没必要为了陆公子而血洗整个武林”
心里的某处像是被敲打了一下,看着镜子中美到不真实却没有一丝感情的容颜她慢慢的放下梳子,站起身来。
“陆公子?”她看着暗雪一脸嘲弄的笑,她倒不知何时那么恨陆皓宇的她今日竟能如此客气的称呼他。
被白子若的眼神看到心惊胆战,暗雪也自知自己所言的不当之处,只是想到那日他眼中的受伤她还是忍不住的继续道“尊主难道从未想过自己误会了他吗”
听了暗雪的话,白子若的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惊讶,“误会?呵呵”十分自嘲的笑了笑才继续道“如果你尝试过被自己当做生命来爱的人一脸嫌恶的说自己的存在让他觉得羞耻无比,自己的出身就和青楼女子一样卑贱,自己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连一条狗都不如的玩偶,自己的尊严和骄傲被他好不吝啬的踩在脚底,自己在一次次的退让之后换来的却是他更变本加厉的嘲弄和戏谑,自己的一次次沉默赔上的却是自己这世上最爱自己的人的生命时你还会觉得这是误会吗”
说这话时连白子若自己也没有想到往昔幕幕她居然还是记得如此的深刻。
听了白子若的话,暗雪也完全的呆住了,她完全不知道这一段时间她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细细想来,对她那日所发出的悲切到极致的长啸声也有了几分理解,那么多的伤,那么多的痛,一路走来,她坚持到现在是多么的不容易,想到此处暗雪也对自己刚才的话感觉到抱歉万分,她怎么也没想到陆皓宇竟然是一个如此心口不一,还掩饰的如此深藏不露的狐狸,再想到暗冰的死,眼里的同情也一分分的转化为无比的恨意。
“暗雪知错,请尊主责罚”
“明白了就好,责罚就不必了,我一向不喜欢用责罚的方式来惩罚你们,况且今日一战我需要你的地方还有很多”
“是,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来将功补过”
“尘霜剑还在赤剑阁吧”停顿了一下才转变了话题问道。
“要属下去取来吗”
“不用了,待会我亲自去,你且下去协助暗风暗雨吧,不用在这里一直陪着我”
“遵命”
屏退了暗雪,白子若才再次坐到铜镜之前,只是这一次,铜镜里人儿的模样明显的比刚才多出了几分苍白。
赤剑阁。
看着一如初见时的传闻中的魔剑尘霜,嗡嗡的剑鸣声和颤动的剑身让白子若也有些失神了,仿佛一切都回到了那日,她是要和他一切到水月山庄求陆天华证婚的,可是却被暗冰在半路截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