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旧账炸开,圣地开始查青云

他只是看着那枚血指印。

当年黑石矿脉补阵,确实不止一人。

秦长青守了副阵。

秦守拙守了主阵。

后来功劳簿送上来时,沈清河说秦守拙擅离阵眼,差点害死同门,已按宗规罚下断魂崖。

陆玄成那时正在闭关后期,圣地催着交矿脉赔偿,他没有细查。

他签了名。

后来功劳簿上,赵无极成了救矿脉的人。

秦长青只是外门随行。

秦守拙的名字,则彻底消失。

陆玄成看向沈清河。

“秦守拙的血指印,为什么会在这张副页上?”

沈清河指腹压住茶盏边沿。

“掌门这是何意?”

陆玄成道:“我在问你。”

这四个字落下,大殿里几名长老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掌门和大长老之间,第一次没有站在同一边。

沈清河冷笑。

“三年前宗议,掌门也在。”

“处罚秦守拙的宗令上,也有掌门的签名。”

陆玄成眼神沉了下去。

“所以你是在提醒本座,当年是你递上来的宗令?”

沈清河手指一紧。

拓印被他捏出一道褶。

大殿外,苏明月站在回廊下。

她本来是来请罪的。

可听到“秦守拙”三个字时,她整个人僵住。

秦守拙。

她记得这个人。

那是秦长青的同门师兄。

性子木讷,不爱说话,总在外门膳堂给师弟们留饭。

三年前,他忽然被罚下断魂崖。

宗门给出的罪名是擅离阵眼。

那时苏明月信了。

因为她觉得宗门不会错。

现在她才知道,那张副页上有他的血指印。

苏明月扶住回廊柱子,指节一点点发白。

她忽然想起破庙前洛清寒问她的那句话。

所以他受的冤,也要为了你们继续压着?

这一次,她连“我不是这个意思”都说不出来。

太玄使者住处。

周玄真也拿到了一份拓印。

不是青云宗送来的。

是天机阁小厮送来的。

小厮跪在门外,双手奉上拓印,额头上全是汗。

“使者,这是有人托天机阁查的旧账。”

周玄真展开拓印。

他的目光先落在掌门私印上。

又落在血指印上。

最后,停在秦长青三个字旁边。

他想起昨日那盏茶里的丹灰。

也想起秦长青离殿时袖口扫过案沿的动作。

一个被逐出宗门的外门弟子。

一份能撕开青云宗旧账的拓印。

还有一枚不像普通丹修能留下的灰印。

周玄真把拓印折好,收进袖中。

随侍低声道:“使者,要问青云宗吗?”

周玄真看向回廊外的青云山。

山间云雾未散。

剑碑方向,隐约还有一道裂纹泛着淡光。

他沉默片刻。

“不用先问青云宗。”

随侍一怔。

周玄真道:“去查秦长青。”

“从他母亲娘家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