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5章 二九不是无根,是领砂灭根

是药材行的伙计。

他手里捏着一张新禁令。

禁令上写:

凡私议药王谷旧槽者。

断药三日。

姜璃的纸鹤同时落到案边。

纸上只有一句:

断药先断病人的命。

柳元白看完,把禁令和领用残页并排。

“记。”

白衣执事写:

药王谷今日以断药压旧槽议论。

钱守常把禁令拓下。

这一次,他没有收起来。

直接挂到内栏。

禁令旁边那张小纸也露出来:

不是无根。

是领砂灭根。

小纸露出来的一瞬,栏外人群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看不懂。

是因为看懂了。

药材行伙计捏着禁令,手背青筋绷起。

他刚被掌柜派来送药,路上已经有人警告他:

再给长青门跑腿,三日内别想从药王谷拿货。

现在他看见“领砂灭根”四个字,忽然把怀里的药包往案边一放。

“这包青肺草是今日送的。”

钱守常看他。

伙计喉咙发紧。

“谁问,我签。”

这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他只是跑腿。

账册上不会写他。

可今日断药令挂在旁边,他忽然明白,不签的人,最容易被拿来顶断药的罪。

白衣执事便让他按手印。

手印很淡。

因为他手上全是药灰。

柳元白没有嫌淡。

“记。”

白衣执事写:

断药令后,药材行伙计仍送青肺草。

愿签经手。

药包未断。

罗阙看见这一笔,腕上的药蜡裂了一线。

断药令本来是压人的。

现在却压出了第一个愿意留名的送药人。

长青门洞中。

阿南喝药时咳了一下。

姜璃的手停在碗边。

她没有催。

等他喝完,才按腕。

药劲没有退。

洛清寒看着断药禁令。

“他们怕人问槽。”

姜璃道:

“怕人问砂。”

秦长青把纸鹤压平。

“把领砂的人逼到台前。”

“再让他当着断药禁令,说砂只是清槽。”

罗阙腕上的药蜡裂了一线。

白布下黑灰露出两点。

柳元白只记:

未落。

不取。

午后。

药材行伙计绕到废矿送第二趟药。

这一次不是青肺草。

是半包地苦根。

不值钱。

但能压阿南夜里那口咳。

他把药放下就想走。

姜璃叫住他。

“谁让你送?”

伙计一抖。

“掌柜。”

“谁过手?”

伙计低头看自己的手。

刚才在天机阁按过的药灰还没洗干净。

“我。”

苏掌柜把他的名字记下。

伙计看着那一笔,忽然小声道:

“记我,会不会害我?”

秦长青没有说话。

姜璃把地苦根拆开,挑出里面三根被泥压坏的根须。

“不记你,才容易害你。”

“到时候他们说你没送过,病人药断了,也是你的错。”

伙计咬了咬牙。

“那写清楚。”

苏掌柜又添:

地苦根半包。

有泥损三根。

仍可入夜药。

伙计看完,松了一口气。

阿南抱着药碗看他。

“谢谢。”

伙计脸一下红了。

“别谢我。”

“谢掌柜。”

阿南认真点头。

然后在药账边写:

今日药没断。

有人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