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0章 边栏夜火,烧栏反露腰牌

罗阙道:“外柜护栏,不代表烧牌。”

柳元白问:“黑符何来?”

罗阙不答。

他不答,外栏前的人却都看着那双被黑砂烫出坑的靴子。

一个散修低声道:“护栏的人,站在栏外烧栏?”

旁边的人立刻扯他袖子。

散修闭嘴。

可话已经落地。

钱守常听见了,拿笔在旁边添了一个小注:

护栏人在栏外。

烧符从街尾来。

他写得不大。

却刚好让排在最前的几个人都能看见。

那两个斗篷人的肩膀同时绷了一下。

黑木牌仍挂着。

火洞边焦味很重。

钱守常在牌下添了一行:

药王谷护栏人,烧栏未成。

外栏第一次有人念出声。

“人名栏不得作空项。”

“没归,就不是空册。”

药材行掌柜念完,把自己撕下又夹回去的空页拍在账册里。

“我明日补经手名。”

长青门洞中。

姜璃左肩白布被汗浸了一角。

她没有用大火。

但分火路仍牵动旧伤。

阿南喝完药。

他没有咳。

他看见裂瓶消息,脸有些白。

“姜师姐疼吗?”

姜璃擦铜勺。

“不疼。”

洛清寒看她。

姜璃改口。

“疼一点。”

小禾抱着药碗,小声问:“那瓶子还要赔吗?”

姜璃看了她一眼。

“赔。”

“谁赔?”

姜璃把铜勺放回炉边。

“烧栏的人赔。”

阿南低头看自己的药碗。

碗边也有一道旧裂。

他把碗往里收了收。

“那我这个也记着。”

姜璃看他。

阿南认真道:“以后他们若说病人药白喝,也要赔碗。”

小禾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

姜璃本来想骂他乱算账,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行。”

“先把命喝住,再找他们赔碗。”

秦长青把纸鹤压平。

指尖没凉。

“疼一点就写一点。”

苏掌柜记:

姜璃左肩牵痛。

未扩。

未退。

裂瓶一只。

药王谷护栏腰牌一枚。

师尊今日未凉。

未见灰。

夜里。

柳元白把边栏黑符、外柜护栏腰牌、黑砂、靴面焦坑拓影和裂瓶碎口封入第十七只银袋。

袋外写:

药王谷怕边栏外挂。

不是怕纸。

怕人看见纸。

第二日清晨,仍有人专门绕到外栏前看那个烧洞。

有人伸手想摸,被钱守常用笔杆敲回去。

“别摸。”

“摸黑了,药王谷又说是你烧的。”

那人讪讪收手。

药材行掌柜站在人群外,把自己账册里那张空页翻开又合上。

他在空页上补了第一行:

今日见护栏人烧栏。

经手不明。

待问。

这几个字不好看。

却比空着强。

空页有了第一行,后面的人再想抹,就得先解释这一行是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