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阙道:“外柜护栏,不代表烧牌。”
柳元白问:“黑符何来?”
罗阙不答。
他不答,外栏前的人却都看着那双被黑砂烫出坑的靴子。
一个散修低声道:“护栏的人,站在栏外烧栏?”
旁边的人立刻扯他袖子。
散修闭嘴。
可话已经落地。
钱守常听见了,拿笔在旁边添了一个小注:
护栏人在栏外。
烧符从街尾来。
他写得不大。
却刚好让排在最前的几个人都能看见。
那两个斗篷人的肩膀同时绷了一下。
黑木牌仍挂着。
火洞边焦味很重。
钱守常在牌下添了一行:
药王谷护栏人,烧栏未成。
外栏第一次有人念出声。
“人名栏不得作空项。”
“没归,就不是空册。”
药材行掌柜念完,把自己撕下又夹回去的空页拍在账册里。
“我明日补经手名。”
长青门洞中。
姜璃左肩白布被汗浸了一角。
她没有用大火。
但分火路仍牵动旧伤。
阿南喝完药。
他没有咳。
他看见裂瓶消息,脸有些白。
“姜师姐疼吗?”
姜璃擦铜勺。
“不疼。”
洛清寒看她。
姜璃改口。
“疼一点。”
小禾抱着药碗,小声问:“那瓶子还要赔吗?”
姜璃看了她一眼。
“赔。”
“谁赔?”
姜璃把铜勺放回炉边。
“烧栏的人赔。”
阿南低头看自己的药碗。
碗边也有一道旧裂。
他把碗往里收了收。
“那我这个也记着。”
姜璃看他。
阿南认真道:“以后他们若说病人药白喝,也要赔碗。”
小禾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
姜璃本来想骂他乱算账,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行。”
“先把命喝住,再找他们赔碗。”
秦长青把纸鹤压平。
指尖没凉。
“疼一点就写一点。”
苏掌柜记:
姜璃左肩牵痛。
未扩。
未退。
裂瓶一只。
药王谷护栏腰牌一枚。
师尊今日未凉。
未见灰。
夜里。
柳元白把边栏黑符、外柜护栏腰牌、黑砂、靴面焦坑拓影和裂瓶碎口封入第十七只银袋。
袋外写:
药王谷怕边栏外挂。
不是怕纸。
怕人看见纸。
第二日清晨,仍有人专门绕到外栏前看那个烧洞。
有人伸手想摸,被钱守常用笔杆敲回去。
“别摸。”
“摸黑了,药王谷又说是你烧的。”
那人讪讪收手。
药材行掌柜站在人群外,把自己账册里那张空页翻开又合上。
他在空页上补了第一行:
今日见护栏人烧栏。
经手不明。
待问。
这几个字不好看。
却比空着强。
空页有了第一行,后面的人再想抹,就得先解释这一行是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