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2章 旧剑鞘守账,夜翻账箱失败

第四个跑了。

但腰牌掉在账箱边。

白衣执事写:

废矿夜袭。

目标药账箱。

外柜清账腰牌。

黑线带封账蜡。

牙后药囊有外柜临役印。

逃者鞋底黑蜡纹,待核。

罗阙第二日才到。

他说:“外柜清账,是查账,不是盗账。”

洛清寒坐在木栏边。

她今日也来了。

右手吊在胸前。

旧鞘横在膝上。

她道:“查账夜里翻坡?”

罗阙看她。

“洛姑娘伤未好,少动剑。”

洛清寒道:“我没拔剑。”

她看向柳元白。

“我用的是鞘。”

钱守常在旁边写:

没拔剑。

账也没丢。

阿南的问纸送到:

他们抢药账,是不是也怕我未愈?

柳元白把问纸放在清账腰牌旁。

“答。”

罗阙道:“药王谷不怕病童。”

姜璃的纸鹤随后落下:

那就别抢病人账。

罗阙闭口。

长青门洞中。

阿南喝完药。

八息半。

未愈。

他把药账抱在怀里。

“我以后自己收。”

姜璃道:“你先把药喝完。”

阿南把账册抱得更紧。

“他们抢账,是不是抢我还没好的证据?”

秦长青道:“是。”

阿南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每天都写。”

“疼也写?”

“疼也写。”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不疼也写。”

姜璃看了他一眼。

阿南抱紧药账。

病人的账不是哭诉。

是活着的钉子。

小禾坐在旁边,把自己的空页往阿南账册边推了推。

“我也写。”

姜璃看了她一眼。

“先写名字。”

小禾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歪。

但没有空。

洛清寒回洞时,左手腕青了一块。

右手仍不能动。

秦长青看了一眼。

“疼吗?”

洛清寒道:“比右手轻。”

秦长青道:“那也写。”

苏掌柜记:

洛清寒左腕青。

右手仍在治。

账箱未失。

小禾空页添名。

夜里。

天机阁外栏添了一条:

药王谷清账。

清到夜翻废矿。

这句话挂出去后,坊市里有几个铺子连夜把账箱搬回柜台。

从前账箱都藏在后屋。

怕人查。

现在反倒摆出来。

药材行掌柜说:“藏着,他们夜里翻。”

“摆着,翻也得白天来。”

钱守常听完,把这句也写在旁边。

清账二字,第一次不像药王谷的规矩。

像一件见不得光的脏活。

洛清寒第二日看见外栏时,只说了一句:

“他们以后会白天来。”

姜璃问:“怕吗?”

洛清寒把旧鞘放回膝上。

“白天来,就让所有人看见。”

她说这话时,左腕青痕还没退。

可旧鞘放得很稳。

稳得像账箱还在她身后。

也像人还在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