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没接话,只冷着眼目送秦时离开,转头又对蒙恬开口:“你带禁卫军顺着排水沟往深处搜,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发信号,曦的灵光已经先进去探路了,跟着灵光走不会错。记住,抓活的最好,要是反抗格杀勿论,别让这些杂碎坏了孤宫里的清净。”
“末将遵旨!”蒙恬沉声应下,抽了腰间的长剑一挥,带着几十个穿戴整齐的禁卫军,举着火把弯腰钻进了排水沟深处,火把的光亮晃着潮湿的石壁,脚步声顺着昏暗的通道一点点远了下去。
没一会儿,曦先飘了回来,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已经收了,祂落在嬴政身边,指尖捻着一点淡紫色的灵光皱眉开口:“往里走三里左右,有一处被挖开的密道,入口堵了好多碎石,里面藏了至少十三个人,有六个藏在拐角的石室里,身上全是拟态生物的气息,错不了。”
嬴政眼底寒光一闪,刚要吩咐人进去合围,就听见排水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呼啸,跟着就是刀剑碰撞的脆响,隐约还有士兵的呼喝传出来。
曦挑了挑眉,伸手揽住嬴政的胳膊往旁边飘了一步,轻笑一声:“得了,不用咱们赶过去了,已经碰上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禁卫军浑身是血地从排水沟里跑出来,半跪在地上高声禀报:“陛下!蒙将军已经和贼人撞上了!贼人们藏了伏兵,还放了不少毒烟,我们这边折了三个兄弟!”
嬴政脸色瞬间更沉,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嗓音冷得像淬了冰:“蒙恬呢?”
“蒙将军带着人已经冲进去堵门了,派小的出来给陛下报信!”
那士兵话音刚落,曦已经拽着嬴政往排水沟入口去了:“走,咱们也进去瞧瞧,我倒要看看这些日本人潜进来,到底想干什么,还敢在咸阳宫动刀杀人,真当我们没人了是吧?”
嬴政顺着祂的力道往前,脚步没半点停顿,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守在沟口的士兵吩咐:“派人守住入口,任何人不准进去添乱,再让赵高那边快些核对名册,看看有没有哪个内侍对不上号!”
安排完一切,才提着长剑弯腰走进了潮湿阴暗的排水沟,腥臭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火把的光晃着两侧湿滑的石壁,远处兵刃碰撞的脆响越来越清晰,嬴政握着剑的手紧了紧,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蒙恬被拟态生物砍中肩头,那一下力道极大,刀锋破开皮肉直嵌进骨头,他咬着牙用力撑住,却终究抵不住对方那远超常人的力气,只觉肩口一沉,整条胳膊竟被硬生生从肩头撕扯下来,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半边衣甲。
嬴政看到这一幕,额头青筋暴起,目眦欲裂地大喝:“蒙恬!”
禁卫军们慌忙冲上前,将摇摇欲坠的蒙恬护到旁边。
蒙恬疼得脸色惨白,却仍强忍着不让自己昏过去,打算先简单包扎一下伤口,忽然间却感觉断口处一阵异样的凉意传来,他猛地瞪大了眼,喉间爆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他那断臂处血管翻涌,骨头快速重组,筋肉脉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长出了一条完整的手臂。
嬴政猛然转头看向曦,却见曦袖间的金光已经暗了大半,原本不断落下的小金粉也停住了。
曦迎着嬴政的目光,撇了撇嘴,一脸无辜地道:“看我干什么?”
嬴政哪里还听不出来这话里的意思,斜眼瞥了祂一眼,声音里还带着刚才惊出来的寒意:“少装糊涂,不是你动的手,蒙恬这胳膊还能自己长出来?”
曦往后飘了半尺,嘻嘻笑着摊手:“我这不是顺手吗?刚才就留了一道后手在他身上,哪知道真派上用场了。再说了,人家跟着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断了胳膊多可惜,救回来怎么了?”
说话间,蒙恬已经缓过了那阵钻心的生长痛,动了动新长出来的手臂,只觉得灵活有力和原来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比原来更添了几分力气,当即对着曦单膝跪地,沉声谢恩:“末将谢过曦神救命之恩!”
曦连忙飘过去把人扶起来,摆着手道:“得了得了,赶紧起来打你的坏人去,等把这些杂碎都收拾干净了再谢不迟。”
蒙恬点点头,握了握新长出来的手,把长剑往身前一拎,周身的杀气瞬间就翻了上来,原本因为断臂卸下去的劲儿瞬间又回来了:“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