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阳殿。
木托坐在大殿之中,神色淡漠,外边被锦衣卫围的水泄不通,连个蚊子都进不去。
他演算卦象得知,寇军已出兵攻大雍,心底不由有些着急。
若是有他在前线做阵法,能大大提高士气,成功攻下靠近大雍边关的城池。
晦暗的灯光下,他割破手指,在白纸上画符,再把纸折成鸽子。
下一刻,纸鸽仿佛有了生命,从窗沿飞出去,朝南直下。
突然,屋檐传来轻微的异响。
木托抬头。
“大伯,我有些害怕。”苏棠站在屋檐上,面色慌张,她探头往底下一看,肃然的锦衣卫让她很害怕。
苏承骁推搡她:“我又不会缩骨术,你不能惊动锦衣卫,要不然咱们就完了!”
“我害怕。”苏棠缩头。
苏承骁眼神一暗:“你不想超过仁宝了?你不想压过她了?”
苏棠小脸闪过挣扎,目光逐渐坚定,解开一片瓦片,往下跳。
苏承骁松口气,他趴在屋顶上,想听到她跟木托的对话。
木托看着桌面上的小人,眸色蕴了几丝打量。
苏棠盯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你会缩骨术。”木托用蹩脚的大雍语问。
苏棠点头:“是我师傅教我的。”
木托若有所思:“你有什么话,赶紧说。”
门被推开。
锦衣卫进来,冷厉的眼神环顾四周。
苏棠吓一跳,急忙躲进茶壶里面。
木托镇定自若坐着,任凭锦衣卫走到面前,四处搜寻。
“你刚在和谁说话。”锦衣卫质问,眼底流露狐疑,他明明听到了两道声音,可进来却只发现木托一人。
木托垂眸玩着手中的毛笔,并不理会。
锦衣卫寻遍了整个椒阳殿都没发现任何异常跟人影。
他有些懵,或许真是他幻听了?
门关上。
木托把茶壶盖揭开,两指捏起苏棠,把她放在床榻,放下帘子。
“说吧。”他道。
苏棠稳住心绪,轻声背出苏承骁早交代好的说辞:“你们寇国出兵了,陛下派了魏太傅跟镇国公去边关,我大伯说你精通玄术,或许能把消息传回寇国。”
木托盘腿坐在榻上反问:“你不是大雍人吗?”
苏棠愣了下。
黑袍老头教她,要想赢得一个人的信任,就得把自己的弱点或者底牌露出来。
“我讨厌仁宝,魏太傅跟镇国公都喜欢她,讨厌我,我不想让他们赢。”苏棠说这话带了一股赌气的意味。
木托点头:“知道了,你身上有别人的气运,你师父不是正派吧。”
苏棠面色涨红:“不许这么说我师父。”
木托笑了下,掏出一张纸画道符:“交给你师父,他点燃就能与我对话。”
苏棠接过:“我会带给他的。”
…
“小天师,可否算一卦,我们能不能打胜仗。”皇帝问道。
仁宝竖起一根小肉手指头:“天机不可泄露啦。”
皇帝:……
他不死心:“不能透露一点儿吗?”
“不可以呦。”仁宝摇晃小脑袋,“国运相斗,除非有道士出手,我才能出手哒。”
皇帝听明白了,他换了种问法:“有你魏爷爷跟闻伯伯在,是不是就有很大的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