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夜瞥了他一眼,见他着装简约,但是用料上佳,想来不是普通人。瞅了黑力一眼,只见他冷冷的盯着那名中原人,眼中隐约闪动着杀意,于是不答话,等黑力示下。
隔了半晌,酋长坐直身子,却叫虚夜来问话。
虚夜并不谦让,看着那个捣头如蒜,额头已经冒血的中年男子道:“我有话问你,你先歇会儿。”
那人立马停止磕头,抬头巴巴的望着虚夜。
虚夜先向酋长问了女儿的名字,这才知道她的名字很长,音译的话,开头确实会有苏西亚的发音,不过,意译却很简单,叫做黑瞳。
盖因普血土着以黑而壮为美,虽然黑瞳继承了父亲血脉上的优良基因,但是,她的体格偏于瘦弱,所以,酋长黑力退而求其次,为有着一双漂亮眼眸的女儿取名叫黑瞳。
然后,虚夜面无表情道:“黑瞳是被你,不,是被你们掳走了吗?” 结合黑力酋长的恨意,虚夜的思维活泛起来,他认为自己瞬间得出的推理很有可能。
那名中原人望向虚夜的眼神充满了惊愕,当他偷偷瞟了一眼黑力后,又转为放松,“不关小人的事,小人是被人诬陷的……”
虚夜对他的回答不予置评,接连抛出几个问题,“你姓甚名谁,是什么地方的人?黑瞳现在在哪里,有没有生命危险,或者其他什么危险?”
虚夜刻意加重的音调,而在无形之间,他的灵觉已经把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原人包裹住了,如果他说谎,就算技巧高明,虚夜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有没有异常。
黑力酋长深深的望了虚夜一眼,暗自点了点头。
“小的姓焦,名誉腾。”那人迟疑片刻,苦着脸道:“但是酋长大人的女儿,在下真的不知道在哪里,更别说其他信息了。”
虚夜不动声色道:“那你为何会被他们抓来此地呢?”
“小人是被冤枉的。”焦誉腾神情认真,赌咒发誓道:“小人家住联盟的天辰城,此次南下北疆,是与几位好友一道而来,目的只为游山玩水,我都不知道怎么就跟……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唇角逸过一丝冷笑,虚夜盯着他的眼睛说:“我自始至终没有说黑瞳是谁,也没道明黑瞳的身份。你既然声称与此事无关,又怎会知道这些,啊!?”最后一声,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用的是喝问语气。
焦誉腾心中一跳,再看这个少年郎,眼神之中,已然多了一丝畏惧。
虚夜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冷冷的继续揭穿他,“从你说第二句话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在骗人了,且不论你的名字是真是假,单是你毫不紊乱的呼吸,我就可以断定你在撒谎。试想,就算此事与你无关,你突然被人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还被这么多外族人紧密监视。一个普通人,怎么都会感到害怕。”
虚夜只是在平铺直叙一个事实,可是“焦誉腾”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我知道你不曾修灵,”虚夜顿了顿,轻声道:“但是我可听说过,江湖上专门有人研习骗术,他们可以保证自己在说话时脸色正常,呼吸平稳,甚至还可以控制心跳的频率,可是。一个人的心跳无论怎样掩饰。在说谎的刹那间,口型和心跳总会出现不一致的现象,哪怕是心理素质极好,仍不可避免这种本能,除非,专研骗术的人还精修了灵气,尤其是修为达到玄灵之体的骗术师。他们才能完全掩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