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川说：“晚上起夜不用点灯了。”

慕容灼说：“可以挂在食堂门口。”

顾晨光没理他们，继续研究。

——我哥又留在宗门好几天。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刻苦程度不输大师兄。

练完剑一头扎进食堂吃早饭，吃完又去练。

他说这几年落后太多了，再不补回来就要被我超过了。

我说：“已经超了，我早就可以打元婴了。”

他沉默了一下：“那更得练。”

我爹每天都派人过来，催我哥回魔界批文件。

魔将站在山门外，话传得又快又急：“少主，魔君说桌上堆了一摞摞待批的东西，再不回去批，魔界商贸区就要停业了。”

但我娘不许。

她站在食堂门口，语气平静：“让他来同本座说。”

魔将缩着脖子传了话回去。

我爹没敢再派人来催了。

但，派人把文件送了过来。

我哥叹了一口气。

于是，他白天加练，晚上批文件。

白天练剑练到手抖，晚上写字写到眼黑。

——沈清尘剑法更精进了。

他每天都比前一天多练一刻钟。

我问他为什么加钟。

他说：“怕被超过。”

我又问：“被谁超过？”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继续挥剑。

——我娘晚上不忙的时候也会过来，在天剑宗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每次来都带两盘清云宗后厨做的菜或点心。

小焰獒现在看到她进门就摇尾巴，比看到我还热情。

娘有时候会蹲下来摸它两下，它就眯着眼睛，舒服得直打呼噜。

我蹲在另一边：“娘，你是不是偷偷给它喂吃的了？”

我娘没有否认：“就喂了一块清云宗的灵兽饼干。”

——最热情的还是鲁冰城。

他现在也天天在天剑宗饭堂吃饭了。

因为卫苍玄让他帮忙修山，那座被斩穹劈开的山。

条件是让他每天进饭堂吃饭。

他答应了。

那座山他们派人填土，加固山脚，加固阵法，真的修好了。

鲁冰城亲自盯着，每一块石头都检查过。

修完那天，他站在山脚下，看着恢复原状的山，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修好了，再让我修一次我就要收钱了。”

——————

这天。

我们正在广场上练剑。

练着练着。

忘机长老走过来说：“山下有人来找慕容灼。今天是合欢宗的。”

慕容灼正坐在石凳上擦剑，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又是来送礼的？”

忘机长老点头：“是的，来了三个女修，提了两个礼盒，还捧了一束灵花。花是粉色的，大概是合欢宗的标配。”

慕容灼头也不抬：“六师弟，麻烦帮我收一下。”

顾晨光正准备站起来，卫苍玄开口了：“慕容灼，你去。”

慕容灼啊了一声：“我去？”

“总不能让人家小姑娘久等。”卫苍玄的语气平淡，“快去快回，别耽误练剑。”

“好吧。”慕容灼站起来，整了整衣袍，往外走。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苏宁凑过来，压低声音：“以前每天都有人来找五师弟，宗主每次都把人骂跑了，说女人只会耽误我家弟子拔剑的速度。但却对合欢宗这个女弟子比较友好，不但没骂，上次还让人端了茶出去。”

我凑近一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