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
三个长老都在默默发传讯符,邀请各宗的人来参加生辰宴。
他们分工明确:
温知崖负责发大宗的。
景元负责发中等宗门的。
忘机负责发那些散修和隐世家族的。
他们坐在大殿里,面前摊着一沓传讯符,每发出一道就画一道杠。
温知崖发完之后又数了一遍,确认没谁漏掉。
景元发完之后也数了一遍。
忘机发完之后念了一声佛号,也数了一遍。
卫苍玄一张没发。
他只管专心教我们练剑,一招一式跟往常一样,该骂骂该打打,没有一丝松懈。
我纳闷了:“您不发?”
他回头看我一眼,腰板挺得直直的:“老夫堂堂一宗之主,到处喊人来给弟子过生辰,那不成求人了吗?传出去不好听。”
我想了想:“……有道理。”
苏宁凑过来小声说:“才不是,他要是亲自发,估计人家接到他的传讯符,第一反应不是‘恭喜’,是‘他是不是又要骂我了’。”
炎川接话:“万一来也是仇家呢?”
慕容灼:“万一生辰宴变追杀场,好看吗?”
顾晨光:“万一……希望不要有万一。”
卫苍玄站在广场另一头,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老夫听得到。”
我们默契地闭嘴,各自散开,继续练剑。
————————
三天后。
天刚亮,天剑宗就热闹起来了。
各宗宗主、长老、弟子络绎不绝。
从山门口一直排到山下,队伍比集市还长,走路都得侧着身子。
长老们怕食堂坐不下,干脆把桌椅板凳全部搬到练剑广场上,摆了整整三百桌。
于是。
练剑广场都变成了宴席区,人头攒动。
桌椅板凳不够,是鲁冰城让弟子回公输阁搬了过来的。
都是好板凳,很结实,坐起来稳稳当当。
他不仅搬了桌椅,还顺手修了山门口那条石阶,把坑洼的地方填平,把松动的地方加固。
又铺了红地毯,说不能失礼。
有的客人来了,看到他忙前忙后,还以为他是天剑宗新招的四长老。
鲁冰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大概是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
宗主看炎川一个人在厨房忙不过来,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传讯符:让食神宗过来帮忙做饭。
条件谈得干脆:下次食神宗被人差评,他亲自出面解决差评的人。
食神宗宗主·岳圆圆听到只回了一句:“马上安排掌厨长老和三十名亲传过去。”
我好奇问他:“宗主,您打算怎么解决差评的人?”
卫苍玄:“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问题的人。管他是谁,老夫亲自去骂。骂到他改口为止。”
我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宗主威武!”
——食堂里。
八个炉台同时开火,锅铲翻飞,香气飘得满山头都是。
炎川当总指挥,围着围裙,站在炉台中间,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大将军。
食神宗的掌厨长老一边颠勺一边感慨,声音里带着一种这孩子本来该是我的弟子的遗憾。
“你这手艺,在这小厨房里太屈才了,要不要回食神宗?你本来就应该是我们食神宗的弟子。要不是当初景元那老狐狸……“
炎川赶紧打断他:“长老您小声点,我们宗主耳朵很灵的!他连后山有只鸟换了个窝都知道!”
那长老赶紧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不过你这手艺确实好,尤其是那个红烧肉,汤汁收得恰到好处,比老夫做的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