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

“妈,我发誓,我只和阿哲有过那种关系。要是我真那么容易跟别人上床,我的地位还只是现在这样吗?我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也就是认识阿哲以后才评上个国民小花,稍微有点热度。但凡我愿意跟那些大导演睡,我早就火遍大江南北了,不是吗?"

她转头看向许哲圣,眼眶红得像兔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诚:"阿哲,你也是娱乐圈的人,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连许哲圣都愣住了。

他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见识过太多为了资源不惜一切的女演员。

那些愿意付出代价的,如今要么家喻户晓,要么至少在小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而苏曼曼,一个混了这么多年才勉强摸到国民小花门槛的女人,说她不愿意用身体换资源,似乎……还真说得通。

再联想到刚才在走廊里,他母亲差点把谭姯改病历的事嚷嚷出去。

如果这事真闹大了,整个医院的信誉都会受到牵连。

而陆家,正是这家医院的投资方,他们怎么可能放任这种丑闻曝光?

许哲圣垂眸,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已经被他攥皱的报告,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了拳。

是了。

一定是这样。

他们为了掩盖医院的丑闻,故意拿了一份根本不属于他的鉴定报告来混淆视听,想让他自乱阵脚,好趁机在离婚官司里占上风。

好深的计谋!

许哲圣后槽牙咬得几乎要碎了,那份报告被他攥成纸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扶住苏曼曼的肩膀,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愧疚:"曼曼,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苏曼曼闻言,眼泪掉得更凶,却拼命摇头,哑着嗓子说:“不怪你……阿哲,是他们太坏了,居然拿女儿的事做文章。还好你和妈都是明白人,没被他们三言两语就动摇。"

她往前一倾,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只要你能信我,我受什么委屈都值得。"

许哲圣抬手,将她拥进怀里,手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动作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几分钟后,他才将她扶到床上躺好,替她掖了掖被角,叮嘱道:

"这段时间别太焦虑,先把身体养好再考虑健身恢复。女人坐月子得坐踏实了,不然以后老了落下病根,吃苦的是你自己。"

苏曼曼含泪点头,乖顺得像只小猫。

许哲圣直起身,转身看向张凤,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寒意:“妈,你在这儿陪着曼曼,她要是需要什么你搭把手。我出去一趟。"

张凤和苏曼曼异口同声:”你去哪儿?"

许哲圣脚步未顿,只留下一句裹着冰碴子的话,在病房里回荡。

"自然是去找那对贱人,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