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施恩般的大度:“不需要你净身出户。只要把你名下百分之八十的财产转给我,包括你转移的所有财产,再赔偿我五百万,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她学着刚才许哲圣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微微仰了仰下巴:”你不用太感谢我。"
刚才她静下来想过,让许哲圣净身出户不简单,就算她有那么多的证据能够证明他婚内出轨且转移财产,但走法律程序指定需要很久,再加上张凤和许志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若是真的把他们逼急了,她未来时不时就得防着被他们骚扰。
与其这样,不如给他们留点,至少生活不会太拮据,也妨碍不到她身上来。
许哲圣这才仿佛回过神来,听到沈枳意要他百分之八十的财产,脸上闪过一抹难堪。
他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这张婚检报告单,那张纸张确实已经泛黄,一看就是被放了很久,如果说是造假的话是不可能那么新的。
但许哲圣还是不相信自己居然才是不能生的那个。
他咬着嘴唇将手里的检查单捏得紧紧的:“沈枳意,你别以为那一张旧的纸就能骗得了我,我才不信有问题的是我!”
“况且,就算有问题的是我,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吗?那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就不能现在拿这个要挟我。”
“我们的约定不过是口头,算不得数。”
他抖了抖自己手上的那份检查报告单,抿了抿唇,“这份报告我有所怀疑,我会再去做个检查,如果和这份报告不符合,我一定会找你算账!”
说着,他便想要从病房内退出去。
从头到尾,他的一颗心都扑在自己身上,即便是知道徐静的身体有问题,也不曾过问过一句话。
徐静见他此刻还在嘴硬,突然明白了沈枳意为什么执意要和他离婚的原因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平时看起来好好的,一旦出事,他便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将一切罪责都怪到别人身上,仿佛自己是那最无辜的一个。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挣扎着想从床上坐直一些。
沈枳意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母亲,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
徐静的声音因为刚做完治疗而虚弱绵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醒:
“许哲圣,这些年来,你总说工作忙,到我们家吃饭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妈知道,你不是忙,你是不在意枳枳,更不在意我们。”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僵在门口的背影:“但不管怎么说,枳枳嫁给你五年,还帮你隐瞒了这种事,替你保住了自尊。你就不能有点良心,痛痛快快把婚离了?这样,你过你的潇洒日子,我们枳枳也能早点解脱。”
就在这时,刚赶过来的张凤听见这句话,顿时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冲了进来,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徐静鼻子上:
“你们一家人就会装可怜!就会说沈枳意委屈!我真是纳了闷了!”
她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唾沫星子横飞:“当初是你们家沈枳意上赶着要嫁给我们家阿哲的!现在离了婚又在这里装什么白莲花?要我说,她就是自作自受!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