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朱标心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在洪武二十三哥年,潭王**之事,是何等的相似,心里豁然开朗。
不理会两人的话题,径直问道:“湘王是那一年就藩的?已故的潭王呢?”
不愧是记忆力惊人,略微一思考,随后就答道:“启奏皇上,湘王、潭王都是在洪武十八年离京就藩的。”
“这次传旨,共有多少宦官作为钦差成行?”
老实的回答道:“禀报皇上,原来传旨都是锦衣卫职责,可是皇上令锦衣卫不得干预国内之事,再加上这次所委派钦差,乃是宗人府亲自选定。微臣并不知情,但好像听说。基本上全是内廷太监。”
心里有些计较,朱标吩咐庞煌。道:“此事交予你负责暗中调查,渴望户部侍郎卓敬处咨询当年潭王**之事,合并为一案进行彻查,必须在今年内有所斩获。mhtxs.info []同时彻查马琪的身世来源。”
庞煌领命,遂又吩咐暂时将湘王**之消息压制,等待荆州知府的折子到了再行公布,反正无论是锦衣卫或者是锦衣卫的消息来源,总是比正规渠道早那么几天,这也是朱标凡事都能预先筹谋的根本。
两人领命而去。朱标方才的诗情画意全然消逝的无影无踪,孤独的坐在西安门的城楼之上,望着渐渐西沉的玉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估计湘王的过激行为,在荆州也引起了一片慌乱,五日后,荆州知府请罪兼禀明情况的折子才到达吏部,呈送到御前。不过这个时候,朱标已经确定了马琪的失踪。当然要在朝堂之上大怒一番。
限定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哥司共同刑侦此案,限定三哥个月,在诸王进京之前要有结果,否则全部给于处罚等等。
同时。带传旨的钦差都回到京师后,皇帝下旨,但凡宦官。以后不准离京超过五十里,是为定律。今后绝不更改,诸藩王府中所蓄养太监、火者不得超过二十人。同皇宫制。不得离开藩王府所在州府五十里的范围,违反此律者,人人得而诛之,无罪、赏。
今后常规传旨事宜,交与羽林卫负责,自成三个总旗,专司其职。
再后,皇帝下旨:废除宫刑;禁止阉割战俘子弟送往宫中,由朝廷统一调配使用;禁止各地将太监作为贡品奉献给朝廷的。意图减少宦官的来源,因为朱标这个从后世穿越回大明的人,打心眼里对于太监有种莫名其妙的厌恶,总觉得他们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所以有时候他宁愿用宫女,不但看着赏心悦目,而且也没有后顾之忧。
但是这些不是主要的事情,湘王的**,很快被诸王在京师的眼线通过各种渠道送了出去,在其余的藩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景泰二年七月,楚王朱桢、蜀王朱椿这两个南方藩王首先奉召回到京师,受到皇帝表彰的同时,却显出极为不卖情面的模样,在后廷皇上以家礼相待时,指出皇帝必须对于湘王之事做出解释。
这些都还算是有节制的提醒,虽然很不客气,但楚王、蜀王毕竟都来到京师,在遵从礼节的同时发出警示。
而更加不好的消息从北方传来,辽王本来也不愿进京,但是在郭英的劝说之下,还是乘船南下,紧接着,素以能文善谋著称的宁王,召集谋士们商议对策,谋士们都认为此时进京无异于羊入虎口,凶多吉少。遂声称发现蒙元的大量骑兵游弋,派都督刘真、都督佥事陈亨、都指挥卜万率领大军在大宁、松亭关、会州等沿线布防,以边患为名,抗拒圣旨和宗人府的召集,并在奏折中婉转的提及了湘王**的事情,向皇帝做出咨询。
在当时“统九十余城”,管辖着东到沈阳,西连宣化,南靠长城,北跨西拉木伦河的大片区域,手中又有精兵八万。这个手握重兵,举足轻重,在北方的名望暂时逊于燕王朱棣,但高于其他藩王的宁王朱权做出的决定。显然对北方诸王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影响,甚至正在姗姗而来的辽王朱植,也停驻在威海卫,以座船损坏为由,名为修船,实为观望。
有宁王朱权、辽王朱植做表率,北方诸王更有了攀比的对象,纷纷以备边患为名,上表请皇上延期宗室会议,待到边患靖平,他们将立即赶往京师,但是却不约而同的在奏表的后面,都提及了对湘王**的伤痛,其用意十分明显。
也就是如果皇上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个边患就会永远的继续下去,我们也没有空去参加宗室会议了。
一道道奏折在朝堂之上宣读,朝野之间一片大哗。
这是在威胁朝廷,群臣大部分都是这样想的,都察院的折子也是一道接着一道,怒诉北方这些藩王的无礼行为,请求朝廷立刻施展雷霆手段。杜绝这种无君无父的行为,因为长此以往下去。朝廷的威严何在,天子的威仪何在。大明还是谁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