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的习惯使耳朵迅速清醒过来,想起刚才那个矮子伸手要拿的武器,是倭刀,耳朵虽然没有和倭寇交过手,可是他们屯卫里面有人曾经在山东抵御过倭寇,还有一把一模一样的刀,说是战场上的缴获。
这时,门口传来咕噜哇啦的叫喊声,仿佛在质问什么,来不及了,一定要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千户大人,让大人做好准备,要大人出兵为黑妞报仇,虽然不清楚觉华岛上的情况,但出于军人的本能让他觉得应该这样做。迅速的抱起黑妞的尸体,将她和蔡老伯一起推进床下。
门口处刀光一闪,耳朵看也不看,随手操起板凳丢了过去。然后一个箭步拿过那倭寇的长刀,用刚才解下的红巾将其紧紧的绑在手中。嘴里喃喃道:“黑妞、老蔡,你们保佑我杀回去。找大人给你们报仇,杀光这些倭寇……。”
冷静下来的耳朵,反而不急着冲出去,他虽然莽撞,但是并不蠢,非但不冲出去,反而把灯油打翻在被子上,抛到门口处,阻挡倭寇再冲进来。这样他有时间准备,也有时间把自己女人放好,让她躺的舒服些,答应这辈子娶你,看来是不成了,只好等到下辈子吧,下辈子我还娶你……。
望着火光中黑妞那嘴边的血迹,耳朵很细心的用红巾将其擦拭掉,合上蔡老伯的双目。在被打死的倭寇身上试着刀锋,想着:“只要有我耳朵一天,就不会让你们死不瞑目,就不会让这帮兔崽子有好日子过……。”
火光渐渐燃着了屋顶。劈里啪啦的,外面传来鬼一样的嚎叫,到时间了。耳朵再深深的看了黑妞的藏身处一眼,心道:“黑妞。你保佑我……。”随即,便义无反顾的冲了出去。
觉华岛上。渔民住的分散,有分散的好处,倭寇屠岛之后,只是严密的监视着码头,而狗,总要喂食的,要吃东西,就要分散在各家去收集粮食,因为渔民们本来就没有多少存粮,黑妞家住的尤为偏僻一些,来这里的倭寇只有十余个,被耳朵措手不及杀了两个之后,剩下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一边往首领那里报讯,一边守护者出口,谁知道,里面的人竟然放起火来,难道他不想跑吗?
正在纳闷中,火势越来越大,使倭寇不得不考虑救火的事情,因为在夜晚,虽然有雾,火光也可以传出很远,万一因此暴露了行踪,恐怕头领会砍了他们的脑袋,正在犹豫着,就听见声怒吼,一团火球冲了出来。
耳朵裹着烧着的棉被,冲出后双手一抖,将燃烧正旺的棉被兜头盖在一个倭寇身上,手起刀落又将另外一个站的较近的倭寇砍翻。因为打定主意要报信给千户大人,也不恋战,转身就往来路冲去,剩下的倭寇明显的被吓的一呆。也不顾的救火,连忙朝着耳朵追去。
天黑路熟,耳朵占尽了先机,几乎已经将追兵甩掉,可是正奔跑间,忽然和看到火光赶来的一票倭寇撞个正着,还隔着一段距离,迎面已经是一片箭雨,奔跑中在也来不及改变方向,耳朵身形一顿,只是险险的将身体侧了一下,右臂和右肩上已经是一凉,随即一种火辣辣的疼痛袭击了耳朵的全身,要不是提前将倭刀绑在手上,现在已经拿握不住,知道不妙,也不敢在去寻找自己驾来的船只,转身朝左侧山崖丛林中跑去。
武田恭郎已经含怒赶到,这些正是他的属下,出了纰漏,当然会怪罪在他的头上,吆喝了十几个人去救火,剩下的人往耳朵逃走的方向追去,他知道,万一有人逃出去,他们的这次行动就功亏一篑了,偷袭本来就是出其不意,要是明军有了防备,别说偷袭,能逃回本国不能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责任出在他身上,耽误军情的罪责,只能用剖腹才能洗刷掉,虽然剖腹可以帮他洗刷罪责,但却可以让他失去生命,谁愿意失去生命呢?
耳朵开始还可以隐匿着奔走,但是等佐佐木等一众忍者参与到搜捕时,逃走对于他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了。
很快,他就被诡异的忍者慢慢的逼近悬崖边缘,倭寇并不想留活口,耳朵只是凭着十几年的军旅生涯所培养出的本能在逃,身上又被射中了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在悬崖边,喘息着,感到自己浑身的力量正在被伤口一丝一丝的抽走,再也跑不动了。
耳朵心里不甘的望着曹庄驿的方向,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插上翅膀飞过去,哪怕只是说一句话就死,那也在所不惜,但可能吗?
身后急促的脚步越来越近,转过头,已经看到几个蒙面人在逼视着自己,身后则跟了数个留着阴阳头的矮子,和在黑妞屋里杀死的一样,看到这个情景,耳朵的怒火顿时使他又焕发了精神,但是执刀的右臂还是因为受伤而抬不起来。只好用左手捡起地上的岩石使劲的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