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开门!”
什么人?难道要打劫不成!
“不好,恐怕是……”烟菊的话还未说完,那门已经被人野蛮的撞开了。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就知道你有古怪,若不是一路跟着你,还真不能相信方家的粮食白白的喂了狗呢,今天你必须给我说个明白!”说话之人声音凌厉,正是方少夫人尹珞。她率先一脚冲了进来,揪下了烟菊一缕头发,蛮横非常。在她身后站着的是一脸怒意的方夫人,周围则是一群家奴,个个手持棍棒,随时准备出击的样子。
烟菊忍着痛,默默的走到门口,在方夫人脚边跪下了,她知道如今这场面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还不如不说。
“死丫头,我让你吃里爬外!”方夫人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烟菊扑倒在地,嘴角渗出了鲜血。
烟菊挣扎着坐起身,还未稳定,又被她一脚踹在了胸口,只听闷哼一声便倒地不起,似已昏厥。
“你!你给我住手!”薛岩气极,冲上前去,却被尹珞挡个正着。两人恶狠狠的对峙着,敌意十足。
“哼,不忍心是吗?想替她出头?”方夫人大声嘲笑她道:“丫头,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若不是当初我们方家可怜你,你会有今天?早就饿死在深山沟里了,你却不知道感恩图报,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勾搭我家庆远,你要不要脸啊。”
薛岩轻蔑一笑,懒得辩驳。这位端庄傲气的侍郎夫人自视甚高,从来就看她不顺眼,以前碍于老太太的面子不能拿她怎么样,自从老太太去世后就将她姨妈辞了工,也不准她再踏入方家半步,更不准方家的人跟她有任何往来,现在又说出这话,不稀奇,习惯了。
尹珞看她发笑,帮腔道:“娘,乡下人哪懂得脸面二字,我看她跟那云上云的娼妓没什么区别,就知道纠缠我们庆远,今天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当我们方家好欺负呢。”
“是这话,上次是老天不长眼居然让她逃过了一劫,我看今天她还有这命没有!来人啊,把她给我抓起来!”方夫人一声令下,众家奴立刻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敌众我寡,眼看就要吃亏。薛岩不再犹豫,蓦地拔出袖中匕首抵到尹珞喉咙处,朝着众人喊道:“好啊,我看你们谁敢上来!”
“你……你……”尹珞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她的人质,又急又气:“薛岩,你若伤我分毫,我爹绝不会饶你!”
“是吗?你提醒我了,我倒要领教领教。”薛岩手上微微使劲,就听到一声惨叫――尹珞哭喊道:“娘,娘,快救救我……好疼啊,好疼啊……”
血的鲜红衬着雪白的皮肤,显得愈加刺目。那脖子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尹大小姐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头,所以众人听那哭声似乎受伤不轻,赛过了任何痛楚。
方夫人吓的脸色发白,心想下等人就是下等人,野性难改,居然敢动刀子。更让人烦恼的是伤到的是自己的儿媳,她可是尹尚书的掌上明珠啊,此番跟着自己出来受了伤,回去如何向亲家公交代,就是老爷那里也说不过去啊,还有那不省事的四姨娘时不时的在老爷耳边吹枕头风,不落井下石才怪呢。
“珞儿,你别怕,有娘在呢,别怕。”方夫人咬牙忍耐,一面用言语安抚尹珞,一面指着薛岩说道:“丫头,老太太在世的时候待你不薄,现在你手上挟持的可是我方家的人,你真要搞出人命来吗?”
“是你们逼我的,却反怪起我来了。”
“赶快把珞儿放了,我们一切好说。”
“放人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再打骂烟菊了,有什么仇怨冲着我来,你好歹也是朝廷的诰命夫人,对着一个丫头撒气算什么?”
“你!”方夫人面上不爽,又不好发作,只得从命道:“行行行,就依你,我不与她计较,你快放人,今天这事就算了。”
“好,希望你信守承诺!”薛岩手一松把尹珞推开。
尹珞赶紧跑回了家奴那里,胆子倍增,伸手一摸脖子,湿湿黏黏的,再一看手指上鲜艳的红色,立时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方夫人及时扶住了她,既心痛又焦急,命令家奴道:“还愣着干嘛,快抓住她,给我狠狠的打!”
薛岩一惊,怒道:“你好不要脸,竟然说话不算数!”
“哼哼,我对你说过什么吗?我怎么不记得!”方夫人直接耍起了赖皮。
“无耻!呸!”
“嗯,果真是无耻至极,堂堂诰命居然诓骗一个小姑娘,我看方侍郎的家风有待休整啊。”突然一个声音介入,震惊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