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燕天三霍的站了起來。
“谁知道啊!莫名其妙,我不就是偷吃了一锅丐帮的狗肉嘛,竟然被他一路像野狗一样追,后來我们打起來了,然后我就被他刺了一剑,把我肩膀都刺穿了呢?”苏子澈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想把他捉过來暴打一顿!”
“奇怪了,他怎么会出手那么重!”燕天三觉得很是不可思议,燕天一一路追着她那么久,还在她家替她照顾伤员,又陪她一同前來报仇,用心极是明显,他虽然才十五岁,毕竟也是男人,男人总是比较了解男人的。
“是我疏忽了,他根本就是存心想杀了轻寒,我发觉时已经來不及招架了!”过了那么久,又经过这么多事,苏子澈早就不怪他了,何况莫轻寒并沒怎么样。
“所以你就用身体挡了!”燕天三神色倏地转为阴寒。
“那一剑的方位,若是刺中轻寒,那必定是在心脏的位置,他就死定了,刺在我身上,最多就是废了一条胳膊,小命是保得住的!”苏子澈满不在乎地说道:“何况我的胳膊这不还好好的在身上呢嘛,所以我也就沒修理你大哥了!”
燕天三低垂着头,手中紧紧捏着一根松枝,在地上胡乱划着,一言不发。
她竟为了莫轻寒,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大哥的剑。
燕天三自然是知道燕天一的剑有多快多利,燕天一的剑沒有人能用身体去挡,即便是苏子澈也不行。
可她挡了,义无反顾、毅然决然地挡了,为了那个莫轻寒,她居然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轻寒是我最重要的人”,言犹在耳,不久前,她刚刚说过这句话啊!她说:“沒有轻寒我会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燕天三心里狠狠一疼,疼得他呼吸为之一窒,一手忍不住抚上心口,那里,像是有一把刀在凌迟着他的心脏,好痛。
他知道,他什么资格都沒有,可心疼,是不需要资格的。
范青青听到苏子澈以身挡剑,不由失声惊呼,瞪大了美眸死盯着她,心中狠狠一震,既为那未曾见到的场面震惊,又庆幸那一剑幸好沒落在莫轻寒身上。
“唉!爷爷去世后我就一直受伤,先是在屋顶上赏月睡着了掉下來,摔断三根肋骨一只手臂,还有头上这个疤,就是那时候伤的,这是拜哥哥所赐,后來手上又被姐姐给捅了一刀!”
苏子澈哀叹一声:“我真是命苦啊!除了伤得半死不活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之外,全是在日夜快马奔波,这不,马上又要去游四方了!”
燕天三还是不理她,心中既为她的连番伤痛心疼,又恼着她竟然以身挡剑,也不知是恼她让自己受伤,还是气她为了别个男人以身犯险。
“苏姑娘,你不怕死吗?”范青青娇美的小脸上有着一丝疑惑。
“怕呀,当然怕,哪有人不怕死的!”苏子澈知道她要问什么?不等她开口就主动回答:“但是有些事怕也要做,有些人死也要救!”
“那姐姐,若是三儿有了危险,姐姐也会來救三儿吗?”燕天三赌气似的问。
他太年轻,太单纯,太幼稚,也正因为这样,他的心最真挚,最淳朴,最炽烈,他要的,也最少,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
“会,当然会!”苏子澈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要是很大很大的危险呢?”燕天三明亮的星眸闪烁着满满的期待。
“救得了就救,救不了就……”苏子澈顿了顿,果然看到燕天三的脸色黯淡下去,于是慧黠一笑,接着道:“救不了我就为你报仇,谁敢欺负你,姐姐叫他十倍百倍地还回來!”
燕天三的双眼一瞬间又亮了起來,一张俊俏的娃娃脸上放出了欢喜的光芒:“姐姐,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尽全力救你!”
“那些不吉利的话做什么?咱们谁都不要出事,平平安安地活着才是最好的!”苏子澈笑骂着,一巴掌甩上燕天三的后脑勺,这家伙,真是小孩子脾气。
范青青一直在想苏子澈的话,此时看着燕天三那认真的表情,心中忽然对苏子澈生出了一丝淡淡的嫉妒,她有一个那么全心全意待她的人。
真羡慕她呀,要是那个人也能像燕天三待苏子澈那样待她,她此生再无所求了。
莫轻寒,范青青将这个名字深深地烙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