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

那个眉眼。

她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阿波尼亚！”

帕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哭腔。

“我没事。”

阿波尼亚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她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抬头看着终焉律者。

那张脸。

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那张脸，会这么难受。

苏的神慧已经撑不住了。

“凯文。”

苏的声音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你还能动吗？”

凯文没有回答，他趴在那里，一点一点的往前面挪动。

他用行动证明，他还能动。

梅的声音此时在月球的上空响彻。

“月光王座已经准备好了，四十秒后到达战场。”

“凯文。”苏的声音又响了，“四十秒。”

凯文没有回答，他在挪。

千劫从环形山的废墟里爬了出来，他的胸腔塌陷了一半，每呼吸一次都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

他看到了凯文在地上爬。

他没有说话，强撑起自己已经快要燃尽的身躯，用自己仅剩的力气抓住了凯文的后领，带着他向前走。

“你他妈……快点。”

千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好几口气。

“不用你……拖。”

“少废话。”

千劫把凯文拖到了天火大剑旁边，然后自己也瘫在了地上。

凯文伸出手，握住了天火大剑，他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站起来。

樱走过来了。

她的左腿在拖，走路的姿势很难看，每一步都在月壤里留下一道拖痕。

她走到凯文的身边，咬着牙用尽全力将他扛了起来。

凯文看了她一眼。

樱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眶是红的。

凯文站起来了。

“三十秒。”苏的声音传来。

终焉律者悬浮在上方，他一直在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互相拖拽用最狼狈的姿态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没有动手。

维尔薇从巨石后面走出来，她的手里什么都没有了，那个只能用一次的装置已经扔了。

她走到凯文和樱的身前，看着这两个人狼狈的模样，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个样子真丑。”

凯文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听不清骂的什么。

维尔薇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看向已经到达极限快要撑不住的苏。

她叹了口气，身后的机械臂纷纷出现。

“果然主角永远都是最后出场的，凯文你记好了，你欠我一顿饭。”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维尔薇直接上前接力，只求能稍微拖一点时间。

苏的神慧彻底崩溃了，那些透明的丝线全部断裂，苏的身体向后倒去，整个人像一具被抽干了的空壳。

但在神慧崩溃的前一刻，他把最后一条丝线强行挂在了终焉之律者的手臂上。

那条丝线是用来给普罗米修斯标记的。

“普罗米修斯，目标已锁定。”

梅的声音从地球传来。

“入侵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