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靓坤会考虑那么多,他如今归为洪兴的龙头,而洪兴又成为港岛第一社团。
自诩洪门正宗,一言一行,必当有领袖风范。
火爆明性子最急,一拳砸在桌子上。
"坤哥!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啊!"
"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我提议还是先出手,把洪乐、洪英的人赶走再说!"
靓坤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
"闭嘴!整天就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你凑什么热闹!"
"现在出师无名,你让我怎么办?"
"别忘了,大D头上还有一群和联胜的叔父盯着我们呢,他们不开口,咱们根本无法做事!"
就在这满屋子人急得团团转、谁也拿不定主意的当口,桌上靓坤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他一把抓起。
"喂!边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出乎意料的镇定,只是那镇定底下,压着一丝掩不住的颤抖和疲惫。
"坤哥!"
"我是大D的老婆……"
满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靓坤眉头一皱,语气不自觉地放正了几分:
"原来是大D嫂啊!"
"大D呢?"
"他现在人在哪里?出了这么大事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靓坤一连串的追问下,大D嫂没有慌张,反而有条不紊地将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讲了一遍。
"我老公他中了一刀,伤在腰上,人在你们洪兴医院,医生正在抢救中。"
"今晚发生的所有事,在大D昏迷之前都跟我说了一遍。"
"洪乐的绅士胜,洪英的蒋权,联手反水。"
"还有我们和联胜油麻地的堂主东莞仔,是他骗大D出去吃宵夜,亲手捅的那一刀,差点当场要了他的命。"
"尖沙咀的堂主飞机被人设局灌醉,遇袭受伤,刚到医院。"
"荃湾的堂主长毛被刀手追杀,还好没大碍,刚包扎好,就在我旁边……"
靓坤听得脸色铁青,正想开口骂娘时,电话那头却话锋一转。
"坤哥,我一个妇道人家,本不该插手社团的内务。"
"但是现在大D躺着,和联胜这个社团没了主心骨,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撑得过去。"
"所以今天我在此斗胆,以和联胜龙头大嫂的身份,求您帮我们……"
"求洪兴,出兵,解救我们和联胜此次的灭顶之灾!"
这话说得郑重,等于当着整个港岛的面,把洪兴出兵的"名分"给补齐了。
不是洪兴靓坤越界,是和联胜龙头家眷,亲自登门求救。
靓坤眼底精光一闪,却没急着应,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
"大D嫂,不是我靓坤摆架子。"
他语气放缓,打起了官腔。
"大家出来混,讲的是义气。"
"可我洪兴几千号兄弟,今晚出去拼命,是要见红、要死人的。"
"这上下的抚恤、安家、汤药,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
"我靓坤一张嘴,下面的人跑断腿。"
"让兄弟们替别家社团去挡刀,回头我拿什么向下面的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