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出场费双倍、汤药费双倍,谁也不准给我后退!”
“是,天颖姐!”
两百多个矮骡子举着砍刀齐声应道。
而不远处的另一辆车里,麦耀东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嘴角微微上扬。
蒋权死了。
那个压在他头上十几年的老东西,终于死了。
蒋天颖……
一个骚娘们而已,能撑得起这么大的社团吗?
麦耀东摸了摸下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洪乐、洪英回防,蒋权暴毙,东星和潮州帮同时发难,和联胜腹背受敌,洪兴也被牵制住了。
这场世纪大乱战,对他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一个上位的绝佳机会……
......
新界,大埔。
潮州帮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蝗虫一样扑向和联胜的各个堂口。
大排档、游戏厅、麻将馆,凡是和联胜插了旗的地方,都成了战场。
“顶住!给我顶住!”
和联胜在元朗的堂主大眼嘶吼着,手里握着一把砍刀,刀口已经卷了刃。
可对面的人太多了。
潮州帮这次可谓是倾巢而出,足足四百多号人,而且个个都是生面孔……
大眼从没见过这些人。
很显然,潮州帮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
“大眼哥!兄弟们撑不住了!”
“后门已经被潮州帮的人攻破了!”
一个小弟满脸是血地冲过来。
大眼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堂口里供奉的关公像。
香炉里的香还在烧,可关公的脸,已经被烟火熏得看不清了。
“撤!”
“往荃湾方向撤!找长毛救援!”
与此同时,在黄大仙区的某栋唐楼里,气氛无比凝重。
东莞仔坐在一张红色塑料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黑星手枪。
他的面前,是一群被五花大绑的老人:和联胜的邓伯、串爆、龙根、老鬼奀、坦克、肥华、冷佬、双番东等叔父。
邓伯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血痕。
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东莞仔。
邓伯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东莞仔,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这可是欺师灭祖的行为啊!”
东莞仔双手一摊,嘲讽道:
“邓伯,我当然知道。”
“但我为了救和联胜,别无他法啦!”
“救和联胜?”
邓伯冷笑一声,死死盯着东莞仔。
“呵,你勾结外人,暗杀自己大佬,现在又绑架社团叔父,逼迫我们选你当龙头。”
“你这叫救和联胜?”
“你是在毁掉和联胜!”
“大佬?”
东莞仔站起来,走到邓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的是那个只知道守着一亩三分地、被洪英和洪乐打得满地找牙的大佬?”
“邓伯,你老了。”
“和联胜需要一个新的龙头,一个敢打敢拼的龙头。”
“敢打敢拼?”
邓伯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
“你别自我感觉良好了!”
“连自己人都杀,你配当这个龙头?”
“咳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