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这世界,权力只是资本的衍生品!

清脆冷硬的皮鞋声,在走廊深处渐渐远去。

那台剪断铁门的重装机甲,也带着低频电磁声轰隆隆地退走了。

失去十六度冷气的强势镇压。

外面三十八度的酸臭热浪,像饿狼一样瞬间倒灌进这间地下死牢。

两股气流的对撞不过几秒钟便分出胜负。

冷雾消散,牢房里再次沦为那个令人窒息的发臭闷罐。

排泄物发酵的刺鼻氨气味,成倍地翻涌上来。

熏得人连睁眼都觉得眼球泛酸。

秦城死牢里,重新恢复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祁同伟像一滩没骨头的烂泥,瘫坐在酸臭的水门汀地上。

他的双眼空洞浑浊。

死死盯着滚在尿渍里的那瓶劣质二锅头。

那是晏清风留给他“最后体面”的施舍。

大腿根部的肌肉,在刚才的剧烈刺激下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那种把神经活活扯断的抽筋剧痛。

让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在烂泥地里疯狂打着摆子。

祁同伟哆嗦着干枯如鸡爪般的手。

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瘆人的惨白。

指甲生生掐进掌心肉里,渗出刺眼的红血丝。

他一把抓起那瓶二锅头,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清脆响声。

“咯吱。”

塑料瓶盖被拧开,一股刺鼻的劣质酒精味直冲脑门。

祁同伟仰起满是恶疮的脸,把瓶口塞进嘴里。

辛辣的液体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子,顺着干瘪的食道火烧火燎地滚了下去。

这口烈酒,瞬间刺激得他干瘪的胃壁剧烈痉挛。

像是有两块粗糙的砂纸,在肚子里生拉硬拽地疯狂摩擦。

酸腐的胆汁混合着胃里的黑水,一路火辣辣地往上顶。

“呕——!”

祁同伟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趴在地上痛苦地干呕。

一大口混着黑血的黄绿苦水,直接吐在胸前那破布条一样的囚服上。

酸臭味混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呛得他眼泪狂流。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三十八度的热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祁同伟用手肘撑着地,像条濒死的野狗一样爬到墙根。

他拼命仰着头,透过高处那巴掌大的气窗往外看。

外面的天空,早就不是旧时代的模样了。

天际线上,几架遮天蔽日的凌霄重工物流机甲,正带着刺耳的嗡鸣缓缓滑过。

庞大的钢铁阴影,把半个太阳都遮住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晏清风那句冷冰冰的“我不守规矩,我只制定规矩”,像万吨重锤一样来回回荡。

就在这一瞬间,祁同伟彻底顿悟了。

是啊。

当老百姓连一口草根都啃不上的时候,你手里那张盖着公章的红头文件,算个屁?

晏清风根本不屑于去京城跑门路,更不屑于去烈日底下给人刨地。

人家只用一块二一斤的特级精米,就死死填饱了汉东几千万底层的胃。

用那个冰冷无情的云霄AI大模型,卡死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红绿灯和下水道。

京城那台庞大复杂的国家机器,早就被晏清风一键拔了电源。

彻彻底底地生锈,彻底停摆了!

所谓高高在上的权力,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