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墟殿的炼化彻底完成。

殿壁上所有雷霆符文稳定亮起，光芒流转，浑然一体。

那股苍茫的抗拒意志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臂使指般的顺畅与亲切。

渊帝缓缓落下，眸中帝光湛然。

“走。”

他抬手一挥，雷墟殿微微一震，殿门轰然洞开。

姜问天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殿门。

殿外的天地依旧雷霆咆哮，但此刻，那些狂暴的雷光仿佛有了灵性，在渊帝脚步落下时自动退避，让出一条通途。

姜问天跟在身后，心中骇浪滔天。

半月而已。

仅仅半月，渊帝陛下就将整座雷墟殿炼化掌控。

那可是雷霆至尊当年的崛起之地，殿内禁制之复杂，本源之雄浑，哪怕是天君，穷尽一生也无法完全参透。

可在他面前，仿佛只是炼化了一件普通法宝。

这已经不是实力的差距。

这是层次的碾压。

两人走出雷墟殿所在的独立空间，重返古界空间。

天地之间，仍然雷光滚滚。

但姜问天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看向前方那道玄黑袍身影，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如此反复数次。

渊帝头也不回，声音平淡：“有话就说。”

姜问天浑身一凛，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在渊帝身侧躬身道：“陛下……姜某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姜问天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沉声道：“姜某想追随陛下。”

话音落下，天地间都仿佛静了一瞬。

渊帝脚步微顿，侧目看向他。

姜问天连忙道：“姜某修行至今，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强者，但从未见过陛下这般存在，这份实力，这份气运，这份手段……”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而且陛下现在还有了雷墟殿，有了其中那无数源晶矿脉，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主宇宙第四个霸主！”

渊帝神色不变，只静静看着他。

姜问天继续道：“姜家虽然依附大荒神庭，但说到底，不过是神庭麾下一枚棋子，三大霸主垄断源矿，垄断突破之机，我等永远只能在他们划定的圈子里打转，姜某不甘心！”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姜某想跟着陛下，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渊帝沉默片刻，微微颔首：“可！”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姜问天心脏狠狠一跳。

他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之色，深深躬身：“多谢陛下！姜某愿献上魂血，以示忠诚！”

说着，他指尖在眉心一点，一滴闪烁着雷光的精血飞出，悬浮在渊帝面前。

魂血之中，蕴含着姜问天的本源印记，一旦交予他人掌控，生死便不由己。

这是投诚的最大诚意。

渊帝看了那滴魂血一眼，并未收取。

“朕不需要你的魂血。”他淡淡道，“朕要的，是真正有能力的人，你若忠心，朕自不会亏待，你若背弃，魂血也拦不住。”

对于姜问天的人品，渊帝与之相处那么久，还是可以确定他就是那种一根筋的人。

认定了一件事，便会毫不犹豫的做到底。

姜问天怔住，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

不收魂血，意味着这位陛下对他有足够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