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太极殿。
“陛下!太子在幽州私养死士,屯兵十万。”
“回京后更是暴虐无道,设尚书都省架空三省六部,任用酷吏许敬宗构陷忠良。”
“此等结党营私、拥兵自重之举,实乃国之大患!”
崔侍郎磕头道,
“臣等恳请陛下,废黜太子,以安天下民心!”
后面一帮言官跟着疯狂磕头。
房玄龄站在文官前列,指着崔侍郎破口大骂,却被两个禁军给按了回去。
李世民高坐在龙椅上,俯瞰着底下的群魔乱舞。
演得差不多了。
他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
“太子行事乖张,忤逆不孝,朕本想给他留个体面。”
“可他竟然在丧期私造军械,实属谋逆。”
李世民一把从龙案底下抽出那卷早就拟好的黄绢,扔给旁边的王德。
“传旨。”
“废黜李承乾太子之位,贬为庶人。”
“圈禁掖庭局,非诏不得出。”
底下世家官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高呼万岁。
李世民指了指站在武将队列末尾的贺兰楚石。
“贺兰楚石,点齐五千北衙禁军精锐。”
“现在就去东宫,把那个逆子给朕锁拿归案。”
“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贺兰楚石跨出朝班,单膝跪地大吼道:
“末将领旨!”
“定把废太子生擒至陛下跟前。”
太极宫的青石板路上。
贺兰楚石的身后跟着五千名全副武装的甲士。
今天只要把李承乾踩在脚下,以后他贺兰楚石在长安城里就能横着走。
“都给老子跑快点。”
“谁敢挡路,直接砍了。”
沿途的太监宫女吓的纷纷躲进两旁的夹道。
大队人马刚转过承天门。
队伍后排,两个老卒对视了一眼。
这俩人以前都是在幽州前线跟着薛仁贵杀出来的,后来伤退才被分到北衙禁军混口饭吃。
“队正,咱们真去拿太子?”
瘦高个压低嗓子问道。
“放他娘的屁。”
“没有薛将军,咱俩早死在突厥人的刀底下了。”
队正啐了一口唾沫。
“溜!”
两人趁着队伍过拐角的功夫,直接翻过旁边的一道矮墙,顺着宫里的近道疯了一样朝东宫跑去。
东宫前院。
那队正连滚带爬地冲进大门,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薛将军!”
“快跑!”
“陛下下了废储圣旨,贺兰楚石带着五千人已经出承天门了,要拿太子殿下。”
薛仁贵一句废话没有,边走边吩咐道:
“去传号箭!”
“把城里散出去的玄甲军重骑全给老子调回来。”
“老子今天非把甘露殿给平了不可。”
刚走到书房门口。
“站住!”
杜如晦从里面走出来将薛仁贵拦了下来。
秦琼跟在后面。
薛仁贵焦急道:
“先生!人家刀都架到脖子上了。”
“贺兰楚石马上就带人冲进来了,难道眼睁睁看着殿下被套上枷锁?”
“你这猪脑子。”
杜如晦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这时候在东宫动刀,那殿下前些天交大印的退让就全白费了。”
“刀一出鞘,甘露殿就能指着殿下的鼻子,向全天下宣告太子谋反。”
李承乾从里屋慢悠悠走出来。
身上依然穿着那件麻衣,只是手里多了一把未出鞘的长剑。
“先生觉得咱们该退?”
“退!”
“把这空荡荡的东宫,完完整整让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