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低级匪徒

浪子别浪 什么的秋观

易寒山自个一口一个大肉包,鼓着脸咀嚼道:

“城里粗略五十余万人口,我们七大当家虽执掌此城,但总归不是官府,不可能每个人的底细都查清楚……”

他侧眼打量着江不系,似是在脑中搜寻他这张脸的来历。

江不系没接这话。

易寒山一笑而过,“好在有以物提勋的规矩在,甭管什么人来城里,只要想讨生活,总得为不羡城做出点贡献来……”

江不系依旧没搭话,对此兴致缺缺,转而看向宽阔大街尽头那堵十丈城墙。

视线依稀可越过城堞,眺望高耸楼阁一角。

这让他想起南夏京师的皇城,所谓的许大龙头,七大当家,应当都是住在那儿。

那地方,好东西定然不少……他看到了无穷的财富。

“那儿是什么地方?紫禁城?”

“如此唤它也成,反正那南夏老儿都当得皇帝,我等莫非就不行?”

没皇帝的命,有皇帝的病,江不系嗤之以鼻。

易寒山打了个饱嗝,“差点忘了,那老儿早被人宰了,如今南朝正乱成一团,我等大有可为。”

“江君小兄弟武艺不俗,他日杀个什么两朝狗官,便算投名状了,

当上老八,与我等以兄弟相称,他日时机成熟,一同南下,论功行赏,至少都是一个长信侯……”

“老八?罢了罢了。”

眼看江不系不吃这大饼,易寒山也不再多言,转而继续介绍。

“如今江当家是六品,单有一小院,若想升入五品,则需五万勋点,人头两颗。”

“人头?”

易寒山一笑,

“自是南北两朝的鹰犬人头,带刀捕快也好,底层胥吏也罢……不杀他们,我们也不放心让江当家在这湖里随便游啊……”

“待当家的入了五品,不单分配您一栋二进院,奴仆若干,还有月规,每月六钱,聊胜于无。

日后持身份令牌,在城内各类花销也有折扣,可让您一成。”

“若入四品,便需二十万勋点,月规一两六钱……”

易寒山向江不系介绍城内等阶福利,不多时领他拐进一处青石小巷,在左手第三间院前停下。

院门木制,岁月痕迹明显,门扇春联只余片片红纸,门槛光滑,中间下凹露出木色,不知被多少人踩过。

前院也不大,单有一槐树,一古井,左右两侧乃茅房灶房,正前方也仅有一间屋舍可供安睡。

只是一间平平无奇的破落小院。

易寒山轻叹一口气,

“不是我不想安排江当家住上好别院,实在是六品秩次,只能住这地方。”

“方才已算坏了规矩,如今总不能再开后门,否则明日城里就得传出你我有什么断袖之癖……”

“在江湖风餐露宿许久,有个落脚地已很是不错。”江不系寻得《长春令》就走,住哪儿委实无所谓。

“以江当家的武功,恐怕用不得三月,便可直入四品。”

“但为掠夺勋点在城内杀人,却是万万不可,我等也不会认,否则人人都这么干,可便再无人下山掳掠……”

“将这两朝之间来之不易的安稳之地弄得一团糟,也非你我所愿,不是吗?

有何口角争斗,最好下山解决,要么便寻我等报备,自会为当家寻个擂台定生死……”

说罢,易寒山摇摇头,后自怀中取出一面令牌与一本装订精良的小册递予江不系。

“江当家方才那刀,除了让你直入六品,还余下一千勋点,你可看看需要兑换什么,待会儿直接去易勋台便是。”

“多谢。”

易寒山指了指内城一座三层小楼,又同江不系介绍几句,这才转身离去,关上院门。

咔——

破落小院彻底安静下来。

江不系自易寒山的背影收回视线,他可不信这厮只是单纯热心肠,定别有所图。

江不系将马儿拴在大槐树下,长靴踩在院中落叶,沙沙作响,推开主卧木门。

咔哒——

灰风扑面,蛛网满堂,呛得江不系咳嗽几声。

这破旧小院已许久未住,堂中木桌蒙着寸厚浮尘,桌角积垢凝泥,几条断腿歪斜撑着台面。

比起打扫,还是将家具更换一通更为妥当。

江不系又去看了灶房茅厕,也是如此。

他倚靠井前,双臂抱胸,想念起虞家小妹……她向来是帮江不系把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