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礼轻情意重(5.5K)

浪子别浪 什么的秋观

蝎娘子显然是看出了这一点……果真年长的姐姐会疼人。

银票乃永安宝钞,数目不大,乃北魏流通的官方银票……永安,正是北魏年号。

自然只能在北魏钱庄换银子,五百两,不算太多。

可蝎娘子为人正派,不是喜欢捞偏门的人,这银子,恐怕是她多年一点点攒下来的。

他回首看了眼东临楼,心中知道云所思对他的好,在街上买了点小东西当做谢礼,才压压斗笠,运起轻功朝船舶赶去。

江不系不知船舶具体行线,离江支流又错综复杂,但他这么多年江湖显然不可能白混,手段不少,提前在船上下了蛊。

当然不是情蛊,而是‘衔丝蛊’,出自小妹。

江不系自怀中取出瓷瓶,拧开瓶塞,一只小甲虫朝某一方向不断轻嗅……那儿便是船舶方位了。

衔丝蛊时效仅有一日,却也够用了。

运起轻功三步化两步,雪势渐渐大了,他才遥遥看到漆黑江面上着火的船舶……着火?

江不系心头一紧,顾不得体力,速度又快几分,借着雪势与夜色掩饰,小心翼翼上船,却发现自己压根无需这般小心。

船上甲板,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尸体,少说四十人,右侧船舷火势熊熊,热浪扑面,余下恶匪身上带伤却没空上药,急头白脸灭火。

依稀听得他们痛骂拓跋阀。

拓跋阀?

江不系心中疑惑,动作却不慢,趁着混乱,悄悄摸去舱室,按约定暗号,轻敲房门。

花魁浪叫一顿。

嘎吱——

房门打开,江不系闪身进屋,云所思柳眉轻蹙,“怎么现在才回来?”

“江湖很大,却又很小,碰见了熟人,多聊了几句。”

“熟人?”云所思狐疑,侧目道:“你的老相好吧?”

?原来你这么聪明吗?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他选择沉默,越过云所思,被她嗔的拍了下。

云所思没问江不系究竟有没有杀掉李泽渊,也不需要问。

江不系脱下斗篷,抬眼看去,闻舟花魁整个人气若游丝嘴唇干裂,黄金矿工都快陨落了。

他一怔,“你弄了她几个时辰?”

“不行吗?”云所思眼神好奇。

江不系只会对自家婆娘开不适时宜的荤段子,也便没多言,转而问:

“拓跋阀是怎么回事?”

“问我作甚?你的老相好说不定知道……噗。”云所思磕着瓜子,瓜子皮吐在地上。

“文雅点。”

“你都能在这种时刻找老相好幽会,本小姐还不能吐个瓜子皮?噗噗噗。”她朝江不系的方向又吐了几片瓜子皮。

随着两人日渐熟络,云所思似也愈发‘不装了’。

不过她心底有怨很正常,千金小姐跑恶人云集的船上抠花魁,就为了给江不系打掩护,结果正主儿却和老相好幽会……

‘苦主’二字,差点就刻她脑门上。

江不系自知对不住,在怀里掏了掏,取出油纸包裹的事物,递给她,“专门买给你的。”

“哦?什么什么?”云所思一喜,接过拆开……一串糖葫芦。

“……”云所思期待的小表情刹那一冷,“你觉得我是小丫头?”

“我又不知你喜欢什么。”

“银子啊。”

“我身上的钱,都是从你那儿薅的。”

李泽渊的钱袋,与蝎娘子的银票,让江不系的资产短暂达到七百两,但说了,便不好白嫖公账了。

财不外露。

云所思白了他一眼,只能愤愤咬着糖葫芦。

她的粉唇水嘟嘟的,晶莹剔透,娇艳欲滴,似夏日早晨的玫瑰花瓣。

“你看着我的嘴做什么?”

“漂亮。”

“哦?和你的老相好比,谁更令你心动?”云所思故意做出妩媚神色,指尖在柔软唇上轻轻点了下。

“都是老相好了,那肯定是她啊。”

“滚蛋!”

……

江不系同云所思闲聊片刻,才在她难言的目光中,往身上抹了些闻舟花汁,确保自己身上满是异味,继而提着青冥,推门走出,来至甲板。

火势已扑灭大半,秦九渊瞧见他,眉梢紧蹙,带着几人气势汹汹走来。

“拓跋阀夜袭我等,你却在船上玩女人,无动于衷!?”

秦九渊身侧一灰衣大汉当即开口。

他名为裴邵,四十多岁,四品武夫,乃北朝江湖赫赫有名的‘阎罗刀’。

白虎楼中流砥柱,武艺极高,单他一人,方才便斩下七位碎玉卫的头颅。

甲板许多带伤恶匪,也目露凶光望着江不系。

他们乃李泽渊,易寒山与季济专程选出的精英,来此只为杀江不系,没料想还没对江不系出手,自己倒先折了一部分。

此刻心头怨气堪比千年老尸,只需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当即便冲上去围杀了江不系。

江不系侧眼瞥他,“不服,砍了你的脑袋,你就服了。”

裴昭身为恶匪,显然不是吓大的,何况他深知江不系本就身负重伤,如今更在女人肚皮操练了几个时辰,要知闻舟花魁精通‘炼精吸元’……

这厮身上现在还一股海鲜味,明显刚从花魁肚上爬起来。

念及此处,裴昭的手抬起,正欲按住刀柄,下一刹那,三尺剑锋猝然便自他的喉间一穿而过,在后脖颈透出一抹墨青剑尖后,一触即收。

咔。

青冥入鞘。

江不系垂首,已在用黑布包剑,甚至无人看清此剑具体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