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钱······你给我们分上千儿八百的就行,但那宿舍楼,您可不能太偏心,必须得有我们一份。”
张文英一听,脸就沉了下来,冷笑一声:“你们倒是消息灵通,我这钱还没捂热乎呢,你们就惦记上了。
我告诉你,这钱是赔偿款,是给我养老送终的,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
至于房子,你们想要筒子楼,就得拿那套院子换。”
老大的那个院子,前后加起来一共有三间大瓦房,外加一个不小的院子,将来要是拆迁,那可是一笔大数目。
筒子楼才值几个钱?产权都没有。
何彩凤一听,眼珠子瞪得溜圆:“妈,你疯了吧?那小院可是我们一家三口住的地方,拿它换一间筒子楼?
那不成,我们亏大了!”
她还想着要一间宿舍楼,然后再把这小院儿留着给她娘家人住呢,两头都占着,那才叫划算。
张文英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亏大了?那你们就别惦记这筒子楼了。
我手里的东西,给谁是看我的心情。
你们要是觉得那小院儿金贵,那就守着它过日子吧。
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精明人。
老大,带着他们走。”
免得看着闹心。
李文海坐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到底没敢顶撞。
这时,何彩凤怀里的孩子看见了桌上的卤肉,伸着小手去够。
张文英见状,拿了筷子给孩子喂了一块肉。
何彩凤闻着肉香,也忍不住想要尝一口,张文英却把碗端走了。
“妈,你这是干啥?
不就是一块肉吗?你至于这么小气?”何彩凤气得脸都绿了。
“想吃?
拿钱买。
我家的卤肉,不是白给的。”张文英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你年纪这么大了,吃这么多肉也不怕积食。”
何彩凤气得口不泽言。
“哦,我年纪大了不能吃?
你妈年纪比我还大,为什么你还要给他们买肉吃?
年纪大了怎么了?
年纪大了难道就该去死不成?
难道在你眼里,我的命就比你家人的命贱?
不会说话就把裤衩子脱下来塞嘴里。
这肉是你买的?
卤肉的调料是你买的?
给孩子吃那是因为他是我孙子。
我靠自己双手吃口肉怎么了?
指望你们,我怕自己老死了也看不见一口汤。”
喷完何彩凤,张文英又转头看向李文海,“老大,带着你的哭丧脸婆娘给老娘滚!
成天说老娘偏心这个偏心那个,你们自己摸着良心算算,这些年我贴补你们多少?
一块肉没吃上就给我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当我不知道?
我还没老糊涂呢。
想占便宜,又不想吃亏,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些年,我见过你们的一片肉吗?还是你们给我端过一碗汤?
想吃我的肉,吃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