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宫。
大福晋携两位侧福晋进宫给惠妃请安。
惠妃不满许久,早在选秀之前就张罗着给大阿哥选侧福晋,大福晋如她的愿,次次请安都不落下石佳氏和耿佳氏。
惠妃对她们的汉军旗身份不满意,对她们进府后迟迟没有怀上孩子也不满意。
所有的不满意汇聚,全部朝着大福晋汹涌而来。
大福晋默默垂首听训,耿佳氏于心不忍,怯怯道:“娘娘,是妾身们肚子不争气,福晋时常敦促,奈何缘分迟迟不来……”
其实她俩进了直郡王府都不受宠,大阿哥对她俩兴趣不大,全当宫里赏下来的物件儿,偶尔去屋子里歇一回,顺便应付惠妃的催促。
耿佳氏明白,其中最怪不着的是大福晋,她身为侧福晋,听着惠妃对大福晋的种种指责,都替她委屈。
大福晋闻言抬眼带着提醒看她一眼,耿佳氏抿着唇,头顶惠妃的呵斥紧随其后:
“本宫训话你也敢插嘴!你也知晓你不争气,别的不指望你们,孩子都指望不上,要你们有何用!”
说完还是不解气,随手抄起茶盏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大福晋起身跪下,耿佳氏和石佳氏跪在她身后。
惠妃踩着花盆底在她们面前来回踱步,食指又凶又狠地指着她们:“为大阿哥延续血脉是你们最紧要的责任,结果到现在本宫还没听到好消息,一定是你们懈怠了!”
大福晋挺直腰背跪着,偶尔咳嗽两声,不做辩解。
耿佳氏被惠妃吓得瑟缩一下。
石佳氏眼神复杂地瞥一眼大福晋,进了府,大福晋对耿佳氏很照顾,反而对她比较冷淡,石佳氏心有不忿一直没说,而今在惠妃这里看见大福晋被训斥,石佳氏心思活泛起来。
被惠妃撵出去时,石佳氏刻意落后,留在殿中对惠妃说:“让娘娘如此生气,是妾身们的错。不过府中大福晋又要操持家务又要管着后院,难免力不从心,还请娘娘体谅一二。”
大福晋还在,石佳氏就忍不住冒头。
惠妃一开始没有不满大福晋,随着婆媳相处时间增加,她变得很不理解大阿哥胤禔对大福晋的感情,在惠妃看来,对嫡福晋尊重就够了,不该事事都以她为先。
成婚多年,无论惠妃怎么说,胤禔都轻轻敷衍过去,府中权力也始终握在大福晋手里,尤其他们出宫建府后,惠妃身在后宫难以插手。
石佳氏愿意投诚,惠妃乐见其成。
惠妃凝视着她:“你可愿听本宫的?”
石佳氏双膝跪下:“娘娘乃是大阿哥的额娘,妾身本就该听您的和大阿哥的。”
“算你有点用。”
*
起初,石佳氏听惠妃的,把后院大小事宜全都传进宫里。
很快,她尝到了好处,惠妃把一部分管家权从大福晋手中分出来给她,石佳氏越发认为顺从惠妃是最英明的决定。
手中有了权力,即使目前还无法把手底下的人完全收拢,但石佳氏还是水涨船高,走路带风。
偶尔大福晋缠绵病榻,石佳氏就作为代表进宫给惠妃请安,风头无两。
御花园,和卓远远看见耿佳氏坠在石佳氏身后,边走边低头抽泣,朝前的石佳氏偶尔皱眉扭头说她两句。
走近来,确实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