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却让沈楚萧陷入了沉默。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看着牵机散粉末,心绪起伏。
因为不论是张二还是周显,都不像是聪明人的样子,两个糊涂蛋无缘无故来送死?
想到这里,沈楚萧便吃了一惊。
如果,这是幕后之人故意用两场拙劣的闹剧,引他将目光局限在市井纠纷上。暗地里,却早已借着这层掩护,窥探他的底细,摸清靖南军的战力,甚至他的行事章法呢?
一想到这里,沈楚萧便后背生寒。
因为这一路太顺了。
“不对。”
沈楚萧陡然抬眼,那双眼睛吓了谢衍和三皇子一跳。
“沈校尉,你搞什么鬼。”
沈楚萧没搭理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孙二狗。
“即刻传令全军,封锁昌州东西两大城门。”
孙二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见沈楚萧这么严肃的样子,他便知道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但凡夜间无故靠近城门者,无需盘问,直接射杀,另外,城内如果有什么异动要即刻上报,半点不得延误!”
“遵命!”孙二狗不敢耽搁,带人出去布置。
随后他看向众人,严肃道:“这几天全员戒备,未来几天,怕是不会太平。”
谢衍本想稳点什么,但被三皇子眼神制止。
后者毕竟是皇子,哪里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越是如此,便越是让他激动,兴奋,这位出生在宫廷世家的皇族,本身就不喜欢在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他更喜欢带兵打仗,可惜自己从来没有那个机会。
大靖立国之后,便有一条祖训。
皇子不可带兵。
部署完毕之后,沈楚萧这才看向二人说道:“殿下,你和谢兄弟这几天都要小心,真正的大人物,恐怕就要来了。”
三皇子点了点头,也收起了轻视。
……
沈楚萧遣退众人,独自回往后院别院。连日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稍稍松弛,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懈怠。
刚刚推门进来,一股湿热的水汽便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草木香。
屋内烛火摇曳,屏风后传来轻轻的水声,荡漾着,像是谁在拨弄一池春水。
“哥哥?”
阿九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软得像糯米。
沈楚萧脚步一顿:“你怎么在我房里?”
“我……我怕。”
阿九探出半个脑袋,湿发贴在颊边,一双杏眼水汪汪的,鼻尖被热气蒸得微红,“今晚死了那么多人,我睡不着。”
沈楚萧揉了揉眉心。
这句话,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若是普通女孩子说出来,或许没什么,但阿九,这谁啊,一个人敢在破庙里和泼皮打得有来有往的人。
她会怕几个死人?
沈楚萧也懒得点破她,于是说道:“洗完了回自己房里睡,这整天和我混在一块,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不要。”
阿九从屏风后走出来,身上只裹了一件单薄的中衣,月白色的布料被水汽打湿,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若隐若现的、少女初成的曲线。
她赤着足,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我帮哥哥备了热水。”
她咬了咬嘴唇,见沈楚萧不为所动,便往前走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仰着脸,“你身上有伤,要泡泡澡才能好得快。”
真是让人伤脑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