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投影降临的瞬间,整个山谷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被巨大恐惧冻结的寂静。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望着那个从火柱中钻出的巨大身影。他们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战意,只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只独眼缓缓睁开,扫视着山谷中的一切。被它注视到的人,纷纷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
各大门派的高手在这股威压面前,也感到一阵心悸。李逍遥的剑气变得黯淡,慧能大师的佛光被压制,诸葛青云的阵法在颤抖,赵长青的道法也变得不稳定。
只有陈墨没有恐惧。
他站在祭坛脚下,抬头望着那个巨大的身影,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深潜者之血在体内疯狂涌动,与旧日投影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种共鸣不是臣服,而是一种对抗,一种子嗣对父亲的反抗,一种独立意志对操控的拒绝。
陈墨说我说过,我不会成为你的容器。今天,我要亲手结束这一切。
他举起斩灵短刀,将深潜者之血的力量全部灌注到刀身上。
刀身发出了耀眼的绿光,光芒中蕴含着一种与旧日投影同源但又有所不同的力量。那是属于陈墨自己的力量,是他通过无数次生死战斗、无数次痛苦修炼,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先知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说你……你竟然能够产生独立的力量。这不可能。深潜者只能借用主宰的力量,不可能产生自己的力量。
陈墨说没有什么不可能。我是陈墨,我不是你们定义中的深潜者。我会走自己的路,而不是你们安排好的路。
他说完,身形一闪,向旧日投影冲去。
旧日投影挥动触手,向陈墨拍来。触手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陈墨侧身躲过,刀锋一转,在触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黑色的雾气从伤口中涌出,像是血液一般。旧日投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更多的触手从黑雾中伸出,向陈墨缠绕而来。
陈墨在触手之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精确到毫厘。他的速度虽然不如旧日投影,但他的战斗意识和预判能力远超常人。他总能在触手到达之前,预判出它们的轨迹,然后提前躲避。
先知看到陈墨与旧日投影战成了平手,脸色变得铁青。
他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射出,加入了战斗。那光芒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每一击都足以将一座小山轰碎。
陈墨一边躲避旧日投影的攻击,一边应对先知的法术。他的压力倍增,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夜行衣。
但他没有退缩。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今天不能击败先知和旧日投影,归会的觉醒之仪就会完成,整个世界都将陷入灾难。
他必须赢。
陈墨开启了吞噬能力。
深潜者之血在体内疯狂涌动,如同一个无底洞,开始吸收周围的一切能量。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旧日投影身上散发出的旧日之力、甚至还有先知法术中的能量——所有的能量都被他疯狂吸入。
巨大的能量涌入体内,带来前所未有的剧痛。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撑爆了,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每一根骨头都在碎裂。
但他没有停下。
他的身体在吞噬中不断强化,眼睛发出耀眼的绿光,鳞片上的裂痕在飞速愈合,背后的翅膀完全展开,变成了两只巨大的膜翼。
他化作一道绿色的闪电,向先知冲去。
先知脸色大变,连忙施展防御法术。一道金色的光罩将他笼罩其中,光罩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坚固无比。
但陈墨的吞噬能力已经强大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他的斩灵短刀劈在光罩上,刀身上的吞噬符文开始吸收光罩的能量。光罩剧烈颤抖,符文一个一个地熄灭,最后彻底崩溃。
陈墨的刀锋穿透了光罩,刺入了先知的胸口。
先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胸口的刀锋。
他说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小孩……
陈墨说因为你太自信了。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但你忘了,这个世界上总有你无法掌控的事。
他拔出刀,先知的身体缓缓倒下。
但就在先知倒下的瞬间,旧日投影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
那咆哮声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悲伤,仿佛失去了最亲密的同伴。投影的身体开始膨胀,黑雾变得更加浓郁,触手也变得更加粗大。
它在暴走。
先知虽然死了,但他临死前释放出的精神波动,刺激了旧日投影,让它进入了狂暴状态。
陈墨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