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与奥列格坐在加长林肯车内,车队平稳地驶离了那片别墅区。车窗外,马克西姆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奥列格从酒柜里又取出一瓶新开的伏特加,给凌峰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然后微微一笑,说道:“魔王,这事解决了我们喝酒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准能够喝得尽兴。”
“哦?什么地方?”凌峰接过酒杯,问着。他将杯中酒晃了晃,伏特加在厚底水晶杯里荡出漂亮的酒痕。
“哈哈,你去了就知道了。既然来到了这里,那我就是东道主,一切由我来安排。”奥列格笑着,端起酒杯与凌峰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好!今晚与你好好地喝一顿。”凌峰笑着说道。事情办完了,压在心口的那股怒气也随之消散。现在他只想和这个多年未见的老友痛痛快快地喝几杯,就像当年在非洲的战场上,每次打完硬仗后他们总会找几瓶烈酒,坐在篝火旁喝到半夜。
夜色中,这列车队一路飞驰,穿过了海参崴市区灯火通明的街道,又驶过一片寂静的工业区,最后拐上了一条不起眼的郊区公路。凌峰对于这里也不熟悉,就任由奥列格带着他去喝一顿了。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从繁华变为荒凉,路灯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车灯照亮前方的一小段路面。
大半个小时后,这列车队缓缓停了下来。悍马车的引擎逐一熄火,四周骤然安静下来,只有不远处农舍里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凌峰跟着奥列格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脚下是冻得硬邦邦的砂石路面。只见眼前有着一个单体建筑,灰色的混凝土外墙没有任何标识和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嵌在墙面上,看起来像是一座废弃的仓库或是旧厂房。四周稀稀落落的有着一些农舍房屋,窗户里透出几盏昏黄的灯光,此地显得很荒凉。
可与之不符的是,眼前这座单体建筑面前的外围场地上却是停放着一辆辆轿车。仔细看去,都是奔驰、宝马、奥迪级别以上的豪车,甚至也不乏一些玛莎拉蒂、保时捷、法拉利这些跑车。那些跑车鲜艳的漆面和流线型的车身与周围荒凉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同废墟中散落的珠宝。几个穿着黑色制服戴着耳麦的泊车员正在车辆之间巡视,他们的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带了家伙。
由此看来,此地虽说荒凉,但却是有着足够吸引一些上层人士前来玩乐的项目。凌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藏在荒郊野外的销金窟。
奥列格带领着凌峰朝着里面走了进去。推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里面宽敞明亮,宛如皇宫大殿般。头顶的水晶吊灯投射下金色的光芒,脚下是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与雪茄混合的气息。一个穿着职业装、容貌姣好的女接待迎上来,看到奥列格后立刻恭敬地鞠了一躬。奥列格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一部电梯,按开了电梯门。进入电梯后并未往上,而是按下了负三层的按钮。
凌峰看着电梯的数字键,是地下的负三层。电梯下沉的过程中,能隐约感受到建筑深处传来的低音震动——那是某种节奏强烈的音乐声,透过混凝土和土层,像是大地的脉搏。
电梯停下后,奥列格与凌峰走了出来。一个入口处有着七八名黑衣大汉把守着,他们身材极为魁梧,粗大的手臂肌肉虬结,即便是隔着黑色的皮质制服也能看出那隆起的肌肉线条。并且他们身上都带着枪,不是藏在衣服里,而是堂而皇之地握在手中或插在胸前的枪套里,身上有股浓烈的威势在弥漫。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入口的人。
奥列格与凌峰走过来的时候,一名大汉走上前来,摊开手掌示意奥列格与凌峰出示相关的会员证件。他的动作果断而熟练,显然已经做过无数次。
奥列格拿出一个牌子,这个特制的牌子看起来不过是一块黑色的金属片,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两柄交叉的斧头——那是战斧组织的特殊标记。
那名大汉看到这面牌子后脸色陡然一变。他立即挺直了身体,腰背绷得笔直,朝着奥列格弯腰致敬,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紧张与敬畏:“见过阁下,阁下能够前来,真是万分荣幸。我会让人招待好阁下。”
“不必了,你们继续站守岗位吧,我带一个朋友过来玩玩。”奥列格说道。
“是!”
那几名大汉纷纷开口,看向奥列格的目光中充满了一股敬畏之色。那不是装出来的客气,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敬重与畏惧。
凌峰注意到,这几个持枪大汉穿着的衣服上都有着战斧标记,看来他们就是战斧组织的成员。也难怪他们从那块令牌得知奥列格身份的时候,会如此的恭敬与敬畏了。在战斧,十大内阁成员的身份就相当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奥列格领着凌峰走了进去,顺着一条通道朝前走。通道两侧的墙面上嵌着柔和的灯带,脚下铺着厚实的吸音地毯,将外面的寂静与里面的喧嚣彻底隔绝。走出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同时那震耳欲聋般的摇滚乐轰然炸响。眼前是一个占地极广——最起码都有半个足球场般大的场地空间。上千个人在里面疯魔着。无数灯光在头顶交错闪烁,激光束穿透人造烟雾在空中切割出变幻莫测的图案,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着炫目的视觉效果。
这是一个地下酒吧,或者如此规模已经不是酒吧这么简单了,而是一个狂欢的舞台派对。正中间有着一个巨大的舞台,舞台高高架起,四周环绕着喷气口和升降装置。此刻舞台上有着三个巨大的钢铁镂空的大铁笼,每一个铁笼内都有着一个极度性感的女郎在跳着艳舞。
三个大铁笼,三个身上仅仅是有着一层薄如蝉翼般的轻纱遮掩的女郎尽情地舞动自己的身姿。·················将自身那让人看一眼都要热血贲张的蜂腰翘臀的身材曲线都淋漓尽致地呈现而出,甚至还会时不时地做出撩人的动作,惹来四面八方中传来阵阵亢奋激动的呼喊声。那些呼喊声、口哨声、跺脚声混在一起,汇成一股几乎要掀翻天花板的热浪。
“这三个女郎都是时下最为火热的花花公子封面女郎,她们年轻而又性感,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能够刺激着男人的荷尔蒙激素。”奥列格凑近凌峰的耳边大声说道,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不大声根本听不清。
凌峰点了点头,他朝着四周看去。中间巨大的舞台四周有着吧台、卡座等等。吧台后面,几个调酒师正在飞速地摇晃着调酒壶,火舌从他们手中的酒瓶口喷出,引来一阵阵喝彩。卡座里,有人正举杯狂饮,有人正搂着女伴肆意亲热。前来这里消费的人员喝着酒,随着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在呐喊着,形同是在宣泄——白天里西装革履的体面人们,到了这里全都褪去了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