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徐门虎子

极北寒虎 时间煮墨

败,惨败!

狼烟军团的战士包括徐闻达这些人都未曾想到铁手会败得如此惨。铁手在狼烟军团中或许不是最顶尖的战士,但他的近身格斗能力是公认的强悍,尤其是那二十多年铁砂掌淬炼出来的铁臂,在徒手搏击中几乎没有人愿意跟他正面硬碰。然而铁手在凌峰面前宛如不堪一击般,根本未能撼动凌峰半分——那个男人说只要铁手能逼退他一步就算输,结果铁手连这一步都没能做到。更别说要逼得凌峰后退一步了。

到头来,铁手被凌峰一腿横扫而飞,倒在地上,口中咳血。他挣扎着爬起来时双臂已经无法用力,那双淬炼了二十多年的铁臂,在凌峰面前就像两根普通的骨头。狼烟军团的战士们沉默了,那些刚才还举着枪指向凌峰的战士,此刻看着自己袍泽的惨状,再看看场中那个浑身是血、气势如魔的男人,心中那份骄横开始出现了裂痕。

徐闻达的脸色顿时间变得极为难看,一张老脸铁青而起。狼烟军团的战士出师未捷身先死——铁手是他点头默许出战的,结果还没怎么打,就被凌峰干脆利落地击败了。这的确让他老脸无光,尤其是在罗老、陈振国、刘烈、骆峰这些人的面前。铁手是他狼烟军团的人,狼烟军团是他一手组建的王牌,而败给的是罗老手下的龙炎组织教官。这不仅仅是铁手一个人的失败,更是他徐闻达在罗老面前的一次颜面扫地。

“凌峰,你竟敢下如此重手。你是想要借机杀人吗?”狼首怒声而起,身上战意沸腾,杀机凌厉。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刀般钉在凌峰脸上。铁手是他手底下的兵,被人当着自己的面打成这样,他这个头狼如果不站出来,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杀人?我真想杀他,你以为他还能活着?”凌峰冷笑了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低头瞥了一眼还在地上挣扎的铁手,又看向狼首,那目光中的含义再清楚不过——我留了他一条命,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狼首脸色一怔,他随后勃然大怒。凌峰这话虽然刺耳,但他无法反驳——刚才那一腿如果打在咽喉、后脑或心口,铁手现在就不是在咳嗽咳血,而是直接躺进太平间。凌峰确实手下留情了。但这并没有让狼首感到感激,反而更加愤怒,因为这份“手下留情”本身就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羞辱。狂暴的战意升腾而起,他说道:“我来与你一战!”他是狼烟军团的首领,是被称为兵王之王的人,他绝不能容忍有人在狼烟基地门口这样羞辱他的军团。

说着,狼首正欲上前。

“狼首,够了。”陈振国忽而开口,他深吸口气,声音里带着军区司令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上前一步,站在凌峰和狼首之间,目光扫过双方,缓缓说道,“无论你们还是龙炎战士,都是国家的特战兵。你们的存在是为了守卫国家,不是为了在这里分出高下。这样战下去意义不大。”他说这话时语气平稳,但其中的分量在座的所有人都掂量得出来——他是这里的主人,如果两支特战队在他的地盘上打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这个司令。

说着,陈振国看向徐闻达与罗老,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更像是在劝和:“徐老,罗老,天色已晚,要不就留在军区中吃个晚饭吧。食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今晚有战士们刚打回来的野兔,让炊事班做个红烧兔肉。有什么事,坐下来边吃边谈。”他这是在给双方一个台阶下——继续对峙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不如先缓一缓。

“罗老,龙炎战士他们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遭人坑害,他们带着一肚子火气,这可以理解。从阿拉特斯山脉到撒哈拉,从大西洋到西伯利亚,他们这一路走得不容易。”总参谋长骆峰也说道,他的语气比陈振国更加温和,但绵里藏针,“可即便是有着一股火气,也不能太过了,消停一下吧。总而言之,这一次龙炎战士出使任务有功,这是应当奖励的。而方傲晴被人暗杀一事,军部也会高度重视,会督促特工局与警方联合调查,早日缉拿凶手,严惩不贷!”他说最后一句时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在徐闻达脸上停留了片刻。

“凌峰,带着龙炎战士他们下去休息吧,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宿之地。就在军官宿舍楼五号楼,条件虽然不如龙炎基地,但至少能洗个热水澡。”罗老当即对着凌峰说道。他的语气平静,但那目光中传递的信息凌峰读懂了——今天到此为止,剩下的账,慢慢算。

徐闻达深吸口气,他的城府极深,即便是心中怒不可遏,此刻也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对着狼首说道:“狼首,带着铁手去军区医院看看伤势。其余人返回基地休息。身为国家的王牌军团战士,逞一时之勇并不可取,也不值得推崇。国家真正的王牌战士应当看为国家立下多少功劳,完成过多少出色的任务。这点而言,你们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再过几个月,就是各大军区一年一度的特战兵演习比试,你们狼烟军团再接再厉,拿下六连冠才证明你们的实力!”他说这话时声音洪亮,是在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

徐闻达的话中玄机透露出来的信息很显然,从侧面说出了狼烟军团无可取代的功绩,同时也点明了要在即将到来的一年一度的特战兵演习比试中击败包括龙炎组织在内的特种部队,豪取六连冠。他这番话既是在安抚手下被挫伤的士气,也是在向罗老和龙炎组织释放一个信号——真正的较量不在今天,而在不久之后的那个更大的舞台上。

狼首没再说什么,他显得有些不甘,眼中的目光看向凌峰,有着一股浓烈的战意在弥漫。他记住了这个叫凌峰的男人——这个在暮色中浑身是血、气势如魔的男人。下一次见面,他会亲手讨回今天这笔账。

凌峰脸色平静,眼中的目光波澜不惊。他看到了狼首眼中目光内蕴着的那股不甘的战意,但他并不放在心上。在撒哈拉沙漠,在北冰洋,在西伯利亚雪原,他见过太多这样不甘的眼神了——但最终,那些眼神的主人都倒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