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是落在我的手中,你的生死应该由我来操控!我让你死,你才能死!比方说现在!”
凌峰冷冷说着,手中的夜鹰平刃军刀抵在了风衣男子的咽喉上。刀尖精准地压在他的喉结下方,那层皮肤上已经有了灰绿色的斑点。
在风衣男子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即便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面对冰冷的刀锋,那双眼睛里还是本能地闪过了恐惧——凌峰手中军刀锐利的锋刃一分一寸地切开了他的咽喉。刀刃切入皮肤、穿过筋膜、切开气管,动作干净利落。最终切断了他的气管。风衣男子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了最后几声含混的气泡破裂声,然后彻底静止了。
凌峰收回军刀,在风衣男子的衣襟上擦干净刀刃上的血迹。他站起身,低头看着这具正在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眼中的寒意仍旧是很重。他没能从风衣男子的口中盘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他不知道那个叫影虎的狙击手藏在哪里,不知道这个组织的联络人是谁,不知道雪狐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这一切背后那个真正的主谋到底是谁。他只知道,这股势力组织将会极为的隐蔽与强大,能够让组织中的这些人手情愿地服下慢性毒药前来行动,宁愿毒发身亡也不落入他人之手,成为一个俘虏。
仅仅是这一点,就能窥见出这股势力组织不仅森严恐怖,而且还很变态!
凌峰开始搜查风衣男子身上的物品。他蹲下身,将风衣男子的风衣、夹克、长裤一一翻开,每一个口袋都仔细检查。一番搜查之下,居然什么都没有找到——没有手机、没有相关的身份证件、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风衣男子的口袋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些钱带在身上——几张百元钞票和几张零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没有银行卡,没有钥匙,没有任何能指向任何地址或身份的物品。这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生活状态,而更像是一个被精心设计过的、与外界完全绝缘的工具。
凌峰皱了皱眉。他不信邪,将风衣男子上身的衣服层层拨开。先是风衣,然后是夹克,再是里面的毛衣和贴身的汗衫。当看到这名男子裸露而出的右臂时,他眼中的目光锐利而起——那目光像是猎人终于发现了猎物留下的足迹。他看到了这名风衣男子的右肩上有着一个极为独特的纹身。
那个纹身是一对张开的羽翼翅膀,并且镀上了一层银色。不是普通的银灰色,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亮银色,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荧光墨水刺入皮下的,即便是在车灯的光线下也泛着一种幽冷的微光。一对张开的银翼,翼尖微微向上翘起,每一根羽毛都被刻画得精细入微,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皮肤上挣脱出来,翱翔于天际。像是一尊神明降临这个世界,笼罩这个世界。
“银色的羽翼?”
凌峰眼中露出了一丝沉思之色。他在黑暗世界混迹多年,见过无数的组织标记和杀手纹身——黑十字圣殿的黑十字架、杀手圣堂的圣堂徽记、战斧组织的交叉斧头,以及各种佣兵团、杀手团、私人武装公司的标志。但这个银色羽翼的标记,他从未见过。他将这个特殊的标记纹身拍了下来。为了确保细节清晰,他调整了手机的角度,用吉普车的灯光作为补光,拍了好几张。
末了,凌峰在这片荒野山林中寻找到一个山洞。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被灌木丛半掩着。他将这名风衣男子的尸体拖进山洞深处,又搬来几块石头堵住洞口,外面又堆了些枯枝和碎石作为掩护。将现场留下的痕迹全都抹掉——血迹被用泥土覆盖,拖拽尸体的痕迹被扫平,岩石上捆绑的束带被收回。确认不留下丝毫的蛛丝马迹之后他坐上车子,发动引擎,车头灯光在山路上扫过一个弧线,然后飞驰离开。
夜色凄迷,弯月如钩。那弯冷月挂在西边的天际,像一把被遗落在夜海中的银色弯刀。荒野公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只有凌峰这一辆吉普车,孤独地穿越这片沉睡的土地。
凌峰开着车在荒野的公路上高速飞驰。车窗开着一条缝,冷冽的夜风灌进来,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领。他的脑海中反复闪过今晚发生的一切——风衣男子的跟踪,周海的遇险,那条黑暗小巷中的闪电交手,以及荒野山洞里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一如他所料的那样,狙杀方傲晴的人属于一股神秘而又恐怖的势力。这股势力的组织性和纪律性远超一般的杀手组织或佣兵团——成员体内被植入慢性毒素,行动失败后会自行死亡,不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
并且这股势力的背后还站着一尊大人物。这尊大人物是谁,凌峰心中已经有自己的定论——从龙炎战士被坑害的特级任务,到方傲晴被利用又被灭口,再到军区内部流传的那些谣言,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同一张隐藏在权力巅峰的面孔。只是他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证据罢了。在京城这块地方,光有判断是远远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