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旭日东升。
金色的晨曦穿透云层,将温暖的光芒洒向这座刚刚经历了血与火洗礼的城市。新的一天代表着希望,升起的旭阳代表着光明——无论昨夜经历了怎样的黑暗与伤痛,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生活也终将继续前行。
这一天,凌峰仍旧守在医院里。后半夜的时候他让叶曼语回去休息了,那姑娘虽然嘴上说着不累,可眼睛里的疲惫瞒不了人。而夜姬也在晨光初亮的时候离开了,她没有告别,只是在凌峰闭目养神的片刻悄然起身,如同一缕暗影般消失在走廊尽头。她要去黑暗世界,要为凌峰而战,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截杀一切与死亡神殿相关的人。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使命。
这一天,凌万军天不亮就开车出发,前往丽水镇秦家老宅。他要去将秦明月受伤住院的消息亲口告诉秦老爷子他们。这注定是一趟艰难的旅程——凌万军一路上都在斟酌措辞,想着怎样才能将这个消息的冲击降到最低,怎样才能让大病初愈的秦老爷子承受住这份打击。
这一天,江海市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座城市,关注着昨晚发生的那场恶性袭击事件。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都是相关的报道,人们缅怀逝者,也在愤怒谴责这些令人发指的行径。
江海市的这起事件经过全面报道之后已经举国震动。国家相关部门高度重视,迅速召开了记者会,向外界表明了坚决打击此类行为的严正立场。
今日的江海市,机场、火车站、汽车站以及各条主要道路上,随处可见一队队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巡逻人员。闪烁的警灯与严阵以待的身影,昭示着这座城市不会向恐惧低头。
而云海摩天大楼前的广场上,自发前来的市民络绎不绝。他们手捧鲜花,在栏杆前轻轻放下,点燃一支支蜡烛。白色与黄色的菊花铺满了台阶,烛光在晨风中微微摇曳,仿佛在为那些逝去的生命低语祈祷。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双手合十默默伫立,也有人将写着祝福与哀思的卡片系在栏杆上。
灾难虽然残酷,但灾难过后,人们所展现出的这种团结与温情,更加弥足珍贵。它体现出了一个民族在逆境中凝聚的力量,体现出了人性中永不熄灭的光辉。
上午时分,两辆轿车飞驰驶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车子停稳后,车门打开,凌万军从第一辆车中下来,快步走到另一辆车的后座旁。他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搀扶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秦老爷子走下车。他的脸色憔悴不堪,眼中满是焦虑与担忧,额上的皱纹似乎一夜之间又深了许多。他微微佝偻着身体,双腿有些发颤,可他的脚步却迫不及待。
“月儿呢?我的月儿在哪里?”秦老爷子的声音沙哑而急切,那双老眼中翻涌着一个祖父全部的心疼与牵挂。
“秦老爷子,您别着急,我这就带您进去。”凌万军连忙扶稳他,语气恳切地安慰道。
与此同时,秦远博与陈雅涵夫妇也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们脸上的焦急与担忧不比老爷子少半分。陈雅涵的双眼一片通红,眼眶中泪光闪烁,从今天早上凌万军赶到秦家老宅将明月受伤昏迷的消息告知他们的那一刻起,这一路从丽水镇赶往江海市的途中,她的眼泪就没有断过。
凌万军与秦远博一左一右搀扶着秦老爷子,陈雅涵紧随其后,一行人快步走进医院,径直来到秦明月所在的无菌病房区域。
守在病房外面的凌峰早已得知消息,快步前来迎接。当他看到面容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的秦老爷子时,心中顿感一阵刀绞般的愧疚。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迎上前去:“老爷子,秦叔,陈姨,你们来了。”
“凌峰……”秦老爷子颤巍巍地走上前来,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紧紧抓住了凌峰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有些发颤,“明月怎么样了?醒过来了吗?还有没有危险?”
“老爷子,您别担心。”凌峰反手握住秦老爷子的手,语气尽量放得平稳而笃定,“明月现在的状况很好,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只是她脑部受到了撞击,医生说了,这样的情况不可能这么快就苏醒。但是只要慢慢地疗养和恢复,明月最终肯定能醒过来。”
“凌峰,明月真的没有危险了吗?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她?”陈雅涵用纸巾擦着眼角的泪花,声音哽咽地问道。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那份母性的担忧还是从每一个字里溢了出来。
“陈姨,目前还不能进入病房探视。”凌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歉意,“明月现在需要待在无菌病房中继续观察。三天后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我们才能进去探视她。这是医生的安排,也是为了明月好。”
凌峰知道秦老爷子他们此刻的心情有多迫切,而最好的安抚方式,就是让他们听听医生怎么说。于是,凌峰带着秦老爷子一行人前往秦明月的主治医师王医生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