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百花没有再去找韩潇。
第二日一早,她便带着丫鬟翠儿和三名随从,悄然离开了梁山。
扈三娘送到码头,两人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就此别过。
小船驶入水泊深处,那袭深红大氅在晨雾里渐渐模糊,最终融进了灰白的水天之间。
梁山也再次平静下来。
韩潇照旧过他的日子——早上睡到日上三竿,起来逗逗大黄,陪扈三娘在水泊边走走。
午后要么去俱乐部跟鲁智深他们打牌,怡情一下。
要么去校场看这些家伙对练。
隔三岔五和一群光棍吃吃喝喝!
日子过的潇洒快活。
扈三娘吃过伐髓丹的过,怀孕期间也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现象。
梁山这边平静下来了,可二龙山那边却不消停。
入冬之后,天寒地冻,本不是远征的时节,可宋江和吴用却没有闲着。
二龙山此时已算是兵强马壮——自打卢俊义入伙后,又陆续收编了几股小势力,人马粮草都宽裕了不少。
既然大仗打不了,那便扫荡周边。
于是自入冬以来,二龙山的人马便频频出动,将附近那些小镇小寨几乎扫了个遍——有的是强攻,有的是威逼,有的是假意结盟之后一口吞下。
这一番扫荡下来,二龙山不管是人才、财物还是粮草,收获都颇为丰厚,仓廪充实,兵甲齐备,为明年开春的大动作做足了准备。
时光如梭,转眼便到了开春之际。
冰雪才刚刚融,草木也才萌发,宋江便迫不及待了。
二龙山的营地也重新热闹了起来。
忠义堂四周盆里的柴火烧的噼里啪啦。
宋江站在主位上,端着一碗酒,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大意是:这次势必报晁盖哥哥的仇,不报此仇决不罢休。
这次宋江是名正言顺的寨主,也没有和卢俊义搞什么谁抓住史文恭谁当头领的噱头。
一口干了碗中酒,便开始点将,命卢俊义为先锋主将,秦明、杨志为副,段景住、穆弘、张顺等随行,率五千人马,浩浩荡荡地向着曾头市杀去。
翌日清晨,二龙山下旌旗招展,号角连天。
卢俊义跨马立于阵前,甲胄鲜明,手中长枪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他回望了一眼山门,又看了看身后那黑压压的五千人马,沉声喝道:“出发!”
马蹄踏碎残雪,队伍如一条长龙,沿着官道朝曾头市的方向蜿蜒而去。
山风卷着“替天行道”的大旗,在晨光里猎猎作响,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复仇吹响前奏。
卢俊义率军一路南下,不日便抵近曾头市地界。
曾头市那边显然也得了消息,沿途的斥候三五成群,远远看见二龙山的旗号便拨马回奔。
卢俊义也不追,只命大军稳扎稳打,步步逼近,将营寨扎在离曾头市十里之外的一处高坡上,居高临下,俯瞰敌阵。
曾家五虎早得了急报,聚在厅中商议。
曾涂拍案道:“那卢俊义不过是个大名府的富商,仗着几分枪棒功夫便敢领兵来犯,真当我曾头市无人?”
曾密却皱眉道:“此人号称河北玉麒麟,枪棒无双,不可轻敌。况且二龙山此番倾巢而出,背后还有宋江、吴用那两个老狐狸调度,大意不得。”
曾升也同样皱眉,长叹一声,“唉!不知道教师回去探亲,现在何处,按说应该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