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秘境又发维护券

内务堂执事立刻道:“更荒唐。难道让外门弟子对宗门维护事务指手画脚?”

“不是指手画脚。”林奇指着券面,“它自己写的,亲历内容,单项提交。谁进过秘境,就附议入口钥符;谁见过后勤被抹名,就附议名册;谁知道维护费用没落到实处,就附议费用去向。没人需要认同全部,也没人替别人签字。”

他看向围在惜福堂外的人。

“你们不用站队。更不用写什么宗门不好、长老该死。只写自己看过什么,经历过什么。”

一个外门弟子迟疑着问:“我当年没进过那次秘境,只见过师兄回来时护符裂了,后来人也没再出现,能写吗?”

“能。”林奇道,“写你见过护符裂纹,写人何时没回来,别替他写死因。”

旁边一个杂役小声道:“我只知道以前后勤进去,不让记名字。”

“那就写这个。”王大力先接了话,“写哪一年、哪次试炼、谁说不让记。没有年份就写大概时节,不知道谁说的就写当时在场的人。”

他说得很慢,像怕有人一激动,把整条命都塞进一张纸。

“附议不是加入。”王大力又道,“你只附议自己亲历的那一项。钥符、名册、费用,三项里知道哪项写哪项。别替别人做主,也别把自己的事写成所有人的事。”

他翻开木夹,抽出三叠空白纸。

第一叠写入口钥符及试炼入口异常。

第二叠写伤亡、失联及后勤随行记录。

第三叠写维护费用及暂停维护后实际状况。

每张纸下方都留着同样五栏。

亲历事项。

可核物件或位置。

大概时日。

是否愿提供副本。

自留暗记。

林奇看着他分纸,没插手。

王大力已经不是最初那个只会抱着材料站在后勤末位的人了。他知道什么能写,什么不能替人写;知道共同诉求要放在一张纸上,人各自的风险却要留在不同封套里。

有人先领了入口钥符的纸。

那人写自己曾在试炼台前被旧钥符弹出“权限重复登录”,后来名额被重新洗牌。有人写补给亭里的提示与手册不符。又有个年纪稍长的外门弟子站了很久,才在后勤名,叠纸上写下:三年前随行搬运,两人入境,出境册只记一人,另一人后来被说成临时调派。

他写完,没有留名字,只留下一个折角。

内务堂执事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奇,你在借秘境故障煽动外门。”

“我在帮它填工单。”林奇道,“你要是觉得不该附议,可以写反对意见。券面没说不让。”

“宗门事务岂是你能借机公开鼓噪的?”

“那你把维护券收走,下一批试炼资格暂停,算谁的?”林奇抬眼,“到时候外门弟子问为什么不能进秘境,你准备告诉他们,秘境太有主见,宗门决定不听?”

内务堂执事没能接上。

苏沐月一直站在旁边。

她没有去看那些杂役写的附议纸,只盯着维护券第二项。等王大力将第一批附议分装进封套,她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窄薄玉简,放到案上。

“剑阁旧档。”她道。

林奇看向她。

苏沐月道:“太虚剑阁曾与青岚宗有过联合低阶试炼。剑阁档案不全,只留有几次伤亡回报与随行弟子去向副记。”

她说得很平,像只是交出一份该交的材料。

“其中两次,青岚宗报回的总人数与剑阁接回人数不符。还有一次,剑阁弟子曾上报入口钥符光纹异常,但后续未见青岚宗补录说明。”

内务堂执事脸色一变:“苏仙子,此乃剑阁内部档案,怎可凭零散记录质疑青岚宗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