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没有回答,脚下猛地发力。五米的距离瞬间拉近。
黑西装的甩棍刚抽出一半,秦牧的手已经切在了他的颈动脉上。哪怕是控制了力道,这一记手刀也足够让对方大脑瞬间缺血断电。黑西装软绵绵地倒下。
右边的人反应极快,一记重拳砸向秦牧的面门。
秦牧不闪不避,左手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带,借着对方的冲力,右膝重重顶在对方的腹部。
闷哼一声,第二个人也跪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秦牧跨过两个人,直接推开了尽头那间门上亮着红灯的抢救室。
抢救室里,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而刺耳的滴滴声。
马文龙躺在病床上,脸色呈现出可怕的青紫色,胸口剧烈起伏,嘴上扣着氧气面罩。他吃下的那包药正在摧毁他的心脏系统。
病床前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主治医生。
但这个医生的手没有在做抢救动作,他手里拿着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正准备将针管扎进马文龙静脉输液管的加药口。
秦牧认得那种液体。高浓度的氯化钾。只要这一管推下去,马文龙的心脏就会在十秒内彻底停搏,法医来查也只能查出是心梗发作导致的心衰,完美符合他之前的“病情”。
假医生听到开门声,手一抖,猛地转头。
他看到一个眼神冷得像冰的男人站在门口。那眼神不是警察抓贼的正义,而是一种看着死物的评估。
假医生发狠,大拇指用力就要将氯化钾推入管内。
秦牧动了。
他像一头猎豹般扑到床前,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捏住假医生拿着注射器的手腕。秦牧的手指发力,那是被国防部登记为特殊管制级别的力量。
“咔嚓”一声脆响。
假医生的手腕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折断,注射器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惨叫声还未出口,秦牧的左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狠狠抵在墙上,双脚悬空。假医生的口罩脱落,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憋得通红,双手拼命拍打秦牧的胳膊,却像是在撼动一根钢筋。
秦牧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翻白眼快要窒息时,才松开手将他像破布一样扔在地上。
抢救室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秦牧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马文龙。
马文龙此刻意识是半清醒的。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医生准备给他推药,眼睁睁看着自己设下的局变成了催命符,也眼睁睁看着秦牧破门而入,捏断了那个杀手的手腕。
马文龙的眼睛死死盯着秦牧,由于戴着氧气面罩,他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他眼中有震惊、绝望,还有一种终于想通一切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周永胜根本没打算救他。
秦牧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他没有去叫真正的医生,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曾经在青云县呼风唤雨的土皇帝。
“你吃了药,想假死脱身。”秦牧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抢救室里异常清晰,“周永胜派了人来,给你加了点料,想让你真死。”
马文龙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拼命想抬起手,却根本没有力气。
“你的老婆在机场被抓了。你的三个冷钱包现在在市局技侦科的桌子上。你的律师和管家就在看守所门外上了警车。”秦牧陈述着事实,每一个字都在击碎马文龙最后的幻想。
马文龙眼中的光彻底暗了下去。他输了,输得干干净净。
“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秦牧俯下身,看着马文龙的眼睛,“活下来,把周永胜咬死。只有他进去了,你老婆才能少判几年。”
马文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眼角渗出了一滴浑浊的眼泪。他费力地眨了一下眼睛,表示同意。
秦牧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口,打开了抢救室的门。
门外,陈远航正带着几个警察冲过来,那个带头的平头便衣已经被按在了墙上。
“接管这里。”秦牧对陈远航说,“他愿意开口了。”
陈远航看了一眼地上的断手杀手和床上的马文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秦牧没有在医院停留。他走出急诊大楼,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手机震动。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断了我的钱,我断你的路。我们走着瞧。】
秦牧看着屏幕,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周永胜终于忍不住,亲自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