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之后的头两天里,城区的几个兑换点前就排起了队。
有人觉得纸币和实物挂钩总比硬币靠谱,有人觉得不限量折扣的窗口期是实打实的便宜应该抓住,不然三十天过去手里的硬币就没用了。
一些此前手头积蓄较多的居民都想的明白,几乎在同一时间就把积攒的硬币兑换成纸币,然后把纸币转化成实物囤积起来。
沈玉珍也是其中一员。
她在兑换窗口前排了将近一个小时,把手中几乎所有的硬币都换成了纸币,然后买了五百公斤的肉。
她把这些肉全部放进了空间囤积起来,也不过半个立方米。
此时的沈玉珍已经愈发沉默寡言,自从那次用铜锭还清债务从工厂辞职以后,她就一直感觉有什么人跟着自己。
那种感觉很强烈,她经常在走出作坊的时候,回头看到街角有一个人影在她转过弯之后才从拐角处出来。
她曾经在晚上收工回来的时候,听到屋子后面有脚步声,停下之后就消失了,什么也没有。
那些事情单独拿出来都不能构成证据,但数量多了以后,就在脑子里慢慢积累不安。
她害怕。
她一度想过搬离那间冰屋,但找不到合适的去处。
市面上的空屋租金已经涨了不少,她目前的收入可以支撑,但她不知道搬走之后那些人是不是也会跟过去。
她还留在原来的地方,至少她知道这里的环境是什么样子的,还能有熟悉的舍友陪伴。
她为此不得不向纺织厂付一笔费用,来保留那间冰屋的使用权,那笔钱占她收入的份额不算大,但每一笔钱原本可以攒下来。
不过还好,面板上那个调查员一直在。
那个人在她完成了那几份问卷之后没有切断联系,有时候是她主动发消息,更多是对方隔一段时间会问一句近况。
他们交流的并不密集,多是间隔几天,始终维持着礼貌的距离上。
他们聊过她在原世界的事情,也聊过她穿越之后的经历,对方经常只是倾听着,也不会给出那些她已经听厌了的建议。
这让沈玉珍觉得,对方和她冰原上接触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没有同情,没有催促,没有要求她尽快振作起来,就是那样保持着倾听,让她不自觉的就说了很多。
甚至就在昨天,对方在听她说了最近的困扰之后,说是他让自己遇到了麻烦。
然后她收到了一袋大米和金属小刀,不多,但也足够珍贵了。
那个调查员说这是补偿,希望她能够保护好自己,但也不必冲动。
最后,他还宽慰道,“你之前的那些信息已经帮了不少人了。”
“虽然你自己可能没感觉到。但是真的有人因为你的回答得到了帮助。”
“你愿意继续施以援手吗?”
沈玉珍看着那行字,眨了眨眼,沉默了一段时间才回复。
“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