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徐木的警卫班与陈峥的互助会弟兄扮作远行药材商队,负责正面武装掩护与贴身保卫,陈峥同志他们是你的老班底,彼此配合最默契;”
“至于有禄同志嘛……”王政委打趣地看了一眼林有禄,“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负责协助大掌柜应付关卡盘查,给大伙儿当个‘开路先锋’!”
林有禄一听被王政委点名表扬,腰杆立马挺得溜直,拍着胸脯扯开大嗓门:“王政委您就瞧好吧!俺这把老骨头别的不行,装疯卖傻、打马虎眼糊弄鬼子伪军,那绝对不在话下!”
“对!有禄兄弟这本事,一般人还真学不来!”老柯在旁边憋着笑补了一刀。 “哈哈哈哈……”屋里众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连王政委都忍不住莞尔。
“笑啥嘛!一个个都笑啥嘛!”林有禄脖子一梗,两手一摊,煞有介事地嚷嚷,“俺说的可句句都是大实话,天地良心,没半点掺假!”
王政委收敛笑意,从怀中取出一份盖有最高军委朱红钢印的红色绝密公文,双手郑重地递到了林琪手中:
“第三,这是最高特级通行证!沿途晋察冀、鲁西、胶东所有根据地的武装力量,见此证如见我本人!一切行动,无条件配合林姑娘指挥!”
接过沉甸甸的通行证,林琪心头热血翻涌,啪地敬了个干脆利落的军礼:
“请王政委放心!军列必截,海港必端!绝不让鬼子从华夏掠走一分一厘!”
……
晨曦破晓,一支看似寻常的药材商队缓缓驶出延安哨卡,四辆满载生药材的大马车卷起漫天尘土,直插千里之外的胶东。
商队昼夜兼程,数日内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冀鲁交界处的重镇——德州。
德州是津浦线与石德线的交汇咽喉,此时的火车站与官道关卡一片风声鹤唳。
林琪一行人行至离德州主关卡约莫七八百米外的一处缓坡,前头的马车突然缓缓勒住了缰绳。
“停一下。”老柯压低了声音,身子伏在车辕边,从怀里掏出一根黄铜皮自制的单筒望远镜。他凑上去,眯着眼朝远处的关卡据点细细打量。
只见关卡周围铁丝网拉得密密麻麻,拒马横七竖八地摆着,十几个鬼子正端着三八大盖四处奔走,伪军牵着几条狼狗在路口来回乱窜,整座岗哨的气氛显得异常紧张骚乱。
“奇了怪了……”老柯眉头紧锁,放下望远镜回头冲着车厢低声道,“林姑娘,前面的哨卡好像乱套了,鬼子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咋呼,不知道出啥乱子了。”
车厢内,林琪神色从容,没有掀帘,只是将庞大的神识如潮水般悄然漫了过去。
七八百米的距离,林琪的神识很快便蔓延过去,清晰地锁定了关卡正中央的一道异样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厚厚金丝眼镜的鬼子军医。他此刻神情亢奋,两只手死死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黄铜圆盘,一边在关卡空地上疯了似的来回小跑,一边扯着尖细的嗓子对手下军官疯狂咆哮:
“八嘎!所有人!不许动!统统不许动!快把这片区域封锁起来!快!!那个人来啦,肯定是那个人来啦!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