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左脚先迈?定是意图谋反

他们哭喊着,用听不懂的鸟语疯狂求饶。甚至为了少挨一鞭子、少受一烙铁,开始大声告发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同党。

“别打了!我说!东市有同党!”

被拔骨梳刮去小腿肉的僧侣疯狂扭动着身子,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裤裆处滴下黄色的尿液。

他用生硬的官话疯狂攀咬,报出了几十个在长安做生意的西域商人、新罗人,甚至连自己昨天买过饼的铺子掌柜都供了出来。

老狱卒没理他。手里的铁梳子再次压进了他另一条腿的肉里。“咔啦”一声,倒钩刮在了白森森的胫骨上。

秦怀道在刑房里坐了一整夜。

脚边掉了一地的黄瓜皮和瓜蒂。他的耳朵被那些惨叫声震得有些发麻。

窗外的天色开始发灰。

秦怀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屑,把小刀扔在桌子上。

“行了。”他看着吊在半空中,已经被折磨得完全看不出人形的几团烂肉,开口说道。

老狱卒停下手里的动作,烙铁离开皮肉,冒起一股刺鼻的烤肉白烟。

“下手注意点分寸。别把人弄死了。”秦怀道跨过地上的血泊,往外走,“明天还得送去菜市口,给百姓看热闹。”

第三天清晨,长安西市菜市口。

今天来看热闹的百姓比往常多了十倍不止。

街道两旁的书楼、茶肆、客栈,二楼的窗户全被挤爆了。

远处的坊墙上爬满了人,连周边的树杈上都蹲着看客。

“听说是倭国人要刺杀皇上?”一个挑着菜担子的老农把担子放在脚边,往手心里重重啐了口唾沫,恨恨地骂道。

“真是不开眼的东西,白瞎了咱们大唐的白米饭。”

“番邦狗贼。”

旁边穿着青衫的书生捏着折扇,指节发白,满脸通红。

“吃了几天饱饭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活该被千刀万剐!”

“囚车到——”

“闲杂人等退避——!”

禁军校尉的暴吼声压过了几万人的喧闹。

长街尽头,几十辆平板囚车缓缓驶来,车轱辘没有包铁皮,直接碾在干裂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刺耳的吱呀声。

车上拉的,已经不像是活人了。

全是被刑具折腾得皮开肉绽、手脚反折的血葫芦。

他们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像一捆捆宰好的生猪一样叠在一起,随着马车的颠簸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哼哼。

狱卒上前,像卸肉一样,扯着他们的头发,把他们从车上拖下来,扔在行刑台前。

一摞摞,一排排,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条黏稠的血痕。

监斩台上。

程咬金穿着一身宽大的大红官服,坐在太师椅上。

程咬金猛地站起身。

“时辰已到。”

程咬金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声音像半空里炸开一个春雷,震得监斩台的木柱子嗡嗡作响。

“行刑!”

刽子手大喝一声,腰腹收紧,带动双臂,沉重的鬼头刀带着凄厉的恶风,呼啸而下。

“噗嗤!”

“噗嗤!噗嗤!”

几十个扎着短揪的脑袋瞬间脱离了脖子,像熟透的西瓜一样掉在地上。

“杀得好!”

铜板、烂菜叶子、臭鸡蛋、泥巴块,雨点般砸向刑场,砸在那些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上。

杀了一批,马上又推上来一批。

刽子手的手臂挥麻了,刀刃砍到了颈骨,崩出了缺口。

旁边的帮闲立刻递上一把新的,换下旧的。

这场雷霆大屠杀,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菜市口地势低洼处的下水道里,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水和浸泡发胀的碎肉彻底堵死。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顺着初春的南风,飘到了几里地外。

长安城西市平时最凶狠的野狗,闻到这股味道,全都夹着尾巴缩在巷子深处,连叫唤都不敢叫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