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陈烈牙关紧咬,眼中闪过一抹森然杀机,“破门只是幌子!血魔的核心残魂被镇压多年,虚弱无比。它真正的目的,是利用我们陈氏血脉引动镇妖兵符,然后将其夺取!一旦大祭司帮你将军牌培养成熟,血魔就会顺势吞噬你的肉身与神魂,彻底掌控兵符!届时,天下间就再也没有东西能制衡它了!”
“原来如此……”
陈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拿我当容器?那也得看他牙口够不够硬!”
轰!
话音未落,陈渊掌心黑光暴涨,军牌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吞噬之力化作黑色的漩涡,轰然灌入穿透陈烈琵琶骨的四根破气血锁之中!
砰!砰!砰!砰!
伴随着四声刺耳的脆响,困锁陈烈多年的血锁被军牌强行抽干了煞气,寸寸断裂开来!
不仅如此,陈渊反手一刀破空横扫,漆黑的刀芒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轰中了石台下方维持整座血牢封印的阵法枢纽!
咔嚓——!
阵眼崩碎,狂暴的气浪席卷整个地下天井,石壁上所有的玄铁囚牢门锁同时炸裂,数以千计被囚禁的大能与战士脱困而出!
“囚牢开了!”
“杀出去!跟大祭司这帮狗贼拼了!”
积压了多年的怒火与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整个血牢深处瞬间陷入了一片惊天动地的混战之中。
然而,几乎就在阵眼毁坏的同一时间,天井上方陡然传来了一声暴戾至极的咆哮:
“小畜生!安敢坏我大计划!”
轰隆!
巨大的岩壁轰然炸碎,一道狂暴至极的暗青色狂风从天而降,恐怖的炼髓境威压将数名刚刚脱困的囚徒直接碾成粉碎。
正是伤势初愈、率领着成百上千王庭禁卫赶来的骨祭司!
“人族细作!陈烈!你们父子二人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血牢!”骨祭司面目狰狞,手持白骨巨锤,带着无边煞气直扑陈渊。
陈渊拔出斩妖刀,周身镇妖骨力轰然运转,毫无惧色地迎面踏出一步。
“渊儿,接刀!”
就在此时,陈烈一掌轰碎旁边的武器架,伸手抓起一柄半截断裂的重型斩马刀。
虽然修为大损、体质虚弱,但当这位老将军重新握紧刀柄的瞬间,那股战场百死无悔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
“当年没能带三千兄弟打穿荒原,今日,爹陪你杀出一条血路!”
陈烈大笑一声,断刀上竟再次凝聚起一道耀眼的金色刀芒!
父子二人并肩而立,一前一后,气血交融,化作两道摧枯拉朽的狂风迎上了扑面而来的妖魔大军!
当——!
刀锤碰撞,火星四溅,碎石崩飞。
然而,还没等战局陷入僵持,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突然从九天之上横空降临。
这股力量超越了炼髓境,带着古老、沧桑与极致的凶戾,瞬间将整座血牢天井彻底笼罩。
所有正在厮杀的人族与妖族,皆是被这股威压压得单膝跪地,气血翻腾。
虚空中,粘稠的血雾迅速凝聚,化作了一道高达百丈的庞大血色虚影,那虚影俯瞰着脚下的苍生,冷漠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每个人脑海中轰鸣炸响:
“无知的蝼蚁……真以为破了血牢就能阻止本座?”
大祭司!
血色虚影缓缓抬手,一指点向虚空:
“陈氏血脉已现,镇妖兵符已激活……时机已至。本座宣布,血祭大阵——提前启动!”
轰!轰!轰!
话音落下,天下震动。
人族长城主阵、荒原祖地、以及王庭深处的血池,三处相隔万里的古老节点同时亮起了冲天的血色光柱!
极其恐怖的地震感顺着地底脉络疯狂蔓延,仿佛整片天地即将沉沦!